第二十六章：新的对手
林婉儿的倒台，让宫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那些曾经跟她走得近的人，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见了我就绕着走。我乐得清闲，每天该干嘛干嘛，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可我知道，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林远山虽然被罢了官，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朝中肯定还有他的人。那些人不一定会替他报仇，但肯定会把我当成眼中钉。毕竟，是我亲手把林远山拉下马的。
“小姐，您说他们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春兰一边给我倒茶，一边担心地问。
“会。”我说，“但不是现在。林远山刚倒台，他们还在观望。等风声过了，肯定会有人跳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咱们现在有皇上和皇后的信任，还有摄政王撑腰，他们不敢明着来。暗地里肯定会搞些小动作，但只要咱们小心，就抓不住把柄。”
春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没过几天，宫里果然出了一件怪事。
那天早上，我去御膳房给皇后取点心，发现御膳房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像是在议论什么事。我走过去，他们立刻住了口，一个个低着头装忙。
我心里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回到凤仪宫，我把点心端给皇后。皇后拿起一块桂花糕，正要咬一口，突然皱了皱眉：“这糕点的味道不对。”
“娘娘，怎么了？”我问。
皇后把糕点放下，叫来一个太监：“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
太医很快就来了，检查了一番，脸色大变：“娘娘，这糕点里被人下了毒。”
我心里一惊，连忙跪了下来：“娘娘，民女冤枉！民女去御膳房的时候，糕点已经做好了，民女只是端回来而已。”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倒还算平静，“本宫知道不是你。你要是想害本宫，也不会挑这种容易暴露的方式。”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想，这毒是谁下的？
皇后在宫里向来不争不抢，跟谁都没什么过节。有人要害她，八成是冲着我来的。下毒的人知道是我去取点心，就想借这个机会，一石二鸟——既能除掉皇后，又能栽赃给我。
“娘娘，此事必须彻查。”我说，“下毒的人敢在御膳房动手，说明他已经在宫里渗透得很深了。”
皇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就交给你去查吧。”
我愣了一下：“娘娘，民女人微言轻，怎么查？”
“你不是有摄政王的人脉吗？”皇后笑了笑，“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借夜渊的手，来清理宫里的蛀虫。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清风茶楼。
夜渊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不是林远山的人干的。”
“王爷怎么知道？”
“林远山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工夫在宫里搞这些？”夜渊说，“而且下毒的手法太粗糙了，不像是林远山手下那些人的作风。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人在试探你。”夜渊的目光沉了下来，“有人在试探你的反应，看你背后到底有多少势力。”
我心里一紧。这比林远山的人搞鬼更可怕。至少林远山是明面上的敌人，我知道该防着谁。而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会是谁呢？”我问。
“不知道。”夜渊摇了摇头，“但你最近风头太盛，肯定有人眼红。你得小心了。”
从清风茶楼回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渊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太显眼了。从一个低等宫女，到扳倒林远山，再到成为皇后身边的红人，这个上升的速度，肯定会让很多人不舒服。
可我也没办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第二天，我开始着手调查下毒的事。
我先去了一趟御膳房，把当天所有接触过糕点的人都问了一遍。盘问下来，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一个叫小全子的小太监，那天突然告了假，说是家里有急事，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立刻让人去找他，却发现他住的屋子里已经空了，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跑路了。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小子就是下毒的人。
可他背后是谁？他只是一个小太监，哪来的胆子在皇后的点心里下毒？
我让春兰去查小全子平时跟谁走得近，结果发现，他经常去一个叫锦绣阁的地方，那是一个专门给宫里供应绸缎的铺子。
表面上看，这没什么问题。御膳房的小太监去绸缎铺子，可能是帮主子跑腿。但我觉得不对劲，就让春兰继续往下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锦绣阁的掌柜，姓钱，跟朝中一个叫孙明义的大臣有亲戚关系。而孙明义这个人，是林远山的门生，当年靠着林远山的举荐才进了朝堂。
线索连上了。
孙明义这是想替林远山报仇。他不敢明着来，就偷偷在宫里安插人手，想借我的手除掉皇后，然后再栽赃给我。
我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皇后。皇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孙明义？本宫记得这个人，他在朝中一直很低调，没想到居然敢做这种事。”
“娘娘，现在证据确凿，要不要禀报皇上？”我问。
“先不急。”皇后说，“孙明义既然敢动手，肯定还有后手。咱们先按兵不动，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孙明义这一步走得太险了。他不像是在给林远山报仇，倒像是在给自己铺路——他想要皇后死，然后嫁祸给我，借机在朝中上位。
这人的野心，比林远山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