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暗流涌动

林婉儿被软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

有人说她是咎由自取，有人说她是被人陷害，还有人说这事还没完，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清楚得很——林婉儿只是颗棋子，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果然，第三天晚上，夜渊就派人传来了消息：林远山出手了。

他在朝堂上联名上奏，说林婉儿是被冤枉的，要求皇上重新彻查此案。与此同时，他还暗中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说皇上宠信奸佞，残害忠良之后。这些谣言传得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京城里就闹得沸沸扬扬。

“小姐，您说皇上会不会真的重新查这个案子？”春兰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担忧地问。

“不会。”我说，“皇上不是傻子，他知道林远山这是在逼他。他要是重新查，就等于承认自己判错了案，这会损害他的威信。”

“那林远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在试探。”我说，“他想看看皇上对林家的态度到底有多强硬。要是皇上退让了，他就会得寸进尺。要是皇上不退，他就会用别的办法。”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我说，“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春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谁先动谁就输了。林远山在等皇上犯错，皇上在等林远山露破绽，而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蝶突然跑了过来，脸色发白：“苏姐姐！不好了！翠儿……翠儿被抓走了！”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谁抓的？”

“是慎刑司的人。”小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说翠儿跟林婉儿串通，涉嫌谋害皇嗣。我刚才去拦他们，他们根本不听！”

我心里一沉。

林远山这是在报复。他知道翠儿是我的人，抓了翠儿，就等于断了我一条胳膊。可我偏偏不能去救她——因为我一旦出手，就会暴露我跟夜渊的关系。

“苏姐姐，咱们怎么办？”小蝶哭着问。

“别慌。”我深吸一口气，“你先回去，我自有办法。”

小蝶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脑子里飞速转着。翠儿被抓，我不能坐视不管。但要救她，就得有足够的筹码。

我想到一个人——红桃。

那次在赵铭府上，她告诉我她怀了赵铭的孩子。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不但赵铭会倒霉，林婉儿也会受到牵连。毕竟，林婉儿跟赵铭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

可问题是，红桃敢不敢站出来作证。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赵铭的府邸。

这一次，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进的。我在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红桃，她正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像是刚哭过。

“红桃姑娘。”我走进去，压低声音说，“我是来救你的。”

红桃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走。”我说，“你在赵府待不下去了。赵铭要是知道你怀孕的事，他不会留你的命。”

红桃的脸色更白了：“可我……我能去哪儿？”

“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说，“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跟赵铭的事，还有你知道的林婉儿的事，全都说出来。”我说，“只要有你的证词，我就能救你出去，也能让赵铭和林婉儿受到惩罚。”

红桃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说。”

我带着红桃，趁着夜色翻墙出了赵府。夜渊派来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把红桃交给他们，让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安置。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红桃的证词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完证词，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没有当场表态，但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开始对赵铭动手了。

果然，当天下午，赵铭就被召进了御书房。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但赵铭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紧接着，宫里就传出消息——赵铭被革职查办，禁军统领一职暂由他人代理。

这个结果，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这只是开始。林远山才是真正的大鱼，只要他不倒，这场斗争就远没有结束。

晚上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清风茶楼。

夜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但我的目光却落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恭喜王爷，又除掉了一个对手。”我说。

“别高兴得太早。”夜渊摇了摇头，“赵铭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林远山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快就会反击。”

“那咱们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夜渊说，“等林远山先出手。他现在失去了林婉儿和赵铭，等于断了两条胳膊，肯定会急着找补。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那翠儿呢？”我问，“她还在慎刑司里关着。”

“我已经让人去打招呼了。”夜渊说，“她不会有事的。等这阵风头过了，我自会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我心里一松，点了点头。

从清风茶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走在回宫的路上，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对话。夜渊说得对，林远山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反击，而且他的反击，一定会更猛烈。

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回到宫里，我刚推开院门，就看到春兰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我问。

“林夫人……林夫人派人送了一封信来。”春兰把信递给我，“说是要您亲启。”

我心里一紧，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的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冷意：“苏瑶，你害我女儿至此，此仇不共戴天。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把信收好，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林夫人的威胁，早在我意料之中。她女儿被软禁，赵铭被革职，林家接连受挫，她怎么可能不恨我？

但我不会怕。

在这宫里，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春兰，把信烧了。”我说，“从今天开始，咱们要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