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感情悄然滋生

赵铭的出现，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穿着一身孝服，腰间别着一把刀，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藏着的那把短刀——那是夜渊给我的，让我防身用的。

“赵统领，有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什么大事。”赵铭往前走了两步，把我堵在角落里，“就是想跟苏姑娘叙叙旧。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怪想念的。”

“赵统领说笑了。”我冷冷地说，“咱们之间，没什么旧可叙。”

“怎么没有？”赵铭的笑意更深了，“上次在御书房，苏姑娘可是让我吃了一惊。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拿到那份名单的。”

我心里一凛，知道他这是在套我的话。

“赵统领，那份名单是皇后娘娘查到的，跟我没关系。”我说，“你要是想知道详情，可以去问皇后娘娘。”

“苏姑娘，你这就没意思了。”赵铭摇了摇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夜渊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他卖命？他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赵统领，你这话我听不懂。”我装出茫然的样子，“我跟摄政王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赵铭笑了，“那你怎么解释，他三番两次救你？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我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了。赵铭显然已经掌握了我和夜渊来往的证据。

“赵统领，你想怎么样？”我问。

“不想怎么样。”赵铭耸了耸肩，“就是想请苏姑娘帮个忙。你放心，不是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只要你帮我转交一封信给夜渊，咱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

我心里一动，知道他这是在给我下套。

那封信里肯定有诈。我要是接了，就等于落下了把柄。要是不接，他肯定会当场翻脸。

我脑子飞速转着，正想着该怎么脱身，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统领，你在跟谁说话？”

我回头一看，心里猛地一松——是夜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出现，让赵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摄政王？”赵铭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您怎么来了？”

“老太爷去世，本王来吊唁，有什么问题吗？”夜渊走到我身边，目光淡淡地扫过赵铭，“倒是赵统领，你不去前面帮忙，在这儿跟一个宫女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赵铭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王爷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前面帮忙。”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等他走远，我才松了一口气，差点软倒在地。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问。

“我要是不来，你已经被他拿住了。”夜渊看了我一眼，“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我跟着他，七拐八绕地走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这地方很安静，跟前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哪儿？”我问。

“我以前住过的院子。”夜渊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林家的宅子我熟，小时候来过几次。”

我跟着他进了屋，发现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你小时候就来过林家？”我有些好奇。

“嗯。”夜渊坐到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娘跟林家的老太爷有些交情，小时候她带我来过几次。后来她去世了，我就再也没来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我心里一动，想起原著里的设定——夜渊的母亲出身寒门，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一个人在权力的漩涡里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王爷，你娘……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我忍不住问。

夜渊转过头来，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低下头，“王爷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有时候，也挺孤单的。”

夜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样，少了一些冷淡，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些，“我确实挺孤单的。”

我心里一颤，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摄政王，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会孤单，也会难过，也需要有人陪着。

“王爷，你要是愿意的话……”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以后可以经常找我说话。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听你倾诉。”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我能看出来，那是真心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敷衍的笑。

“好。”他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春兰看到我回来，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我坐到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在院子里的事，“春兰，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一个人要是在另一个人面前，说了很多心里话，那是不是说明……”我顿了顿，“他信任那个人？”

春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小姐，您说的是摄政王吧？”

我脸上一热：“别胡说。”

“奴婢可没胡说。”春兰笑着说，“小姐，您自己都没发现，您每次说起摄政王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了。”

“什么表情？”我有些心虚地问。

“就是……眼睛会亮起来。”春兰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被她这话说得脸更烫了，连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瞎说了。你去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把脸。”

春兰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心里却乱糟糟的。

说实话，我对夜渊的感情，确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单纯了。

一开始，我只是想抱他的大腿，求一个活命的机会。可后来，他一次次救我，帮我，替我挡剑……慢慢地，我的心就软了。

我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动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我控制不住。

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道会受伤，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点温暖。

我把脸埋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家的案子还没查清楚，林婉儿还在虎视眈眈，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感情这种事，等活下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