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突破困境

从林家回来后，我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的弦。

夜渊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他说他孤单，说他小时候来过林家，说他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来过。这些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我能感觉到，他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是需要勇气的。

可我没时间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因为林家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那天下午，春兰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摄政王派人送来的！”

我接过来一看，信上只有一行：“查到内鬼了，今夜子时，老地方。”

我心里一紧，连忙把信收好。

子时三刻，我翻墙出宫，到了清风茶楼。夜渊已经在雅间等着了，他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和箭头。

“查到了？”我问。

“查到了。”夜渊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林家老太爷是被他最喜欢的孙子毒死的。”

“孙子？”我愣了一下，“林远山的儿子？”

“对。”夜渊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林远山的大儿子，叫林旭。这个人表面上是个读书人，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狠手辣。老太爷发现他跟北境的人有来往，警告他不要玩火。他怕事情败露，就下了毒手。”

我心里一震：“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爷爷下毒手？”

“权力面前，亲情算什么？”夜渊冷笑一声，“林旭跟北境的人勾结，是想借北境的势力夺取林家的家主之位。老太爷不死，他就没法上位。”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我问，“要不要把证据交给皇上？”

“现在还不行。”夜渊摇了摇头，“林旭在北境那边还有关系，光是毒死老太爷这一条罪名，不足以扳倒整个林家。我要的是彻底把林家连根拔起。”

“那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夜渊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让林婉儿相信，你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投靠她。”夜渊说，“我这边会放出消息，说我跟你闹翻了。到时候林婉儿一定会来找你，拉拢你。你顺势而为，打入她内部，帮我查清楚林旭跟北境的具体交易内容。”

我心里一紧。

这个计划比上一次更大胆，也更危险。林婉儿不是傻子，她肯定会反复试探我。我稍有不慎，就会被她识破。

“王爷，这个计划，有把握吗？”我问。

“五成。”夜渊说，“剩下的五成，靠你的临场发挥。”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我先是在院子里发了一通脾气，摔了几个碗碟，让院子里的人都看到我在生气。然后又故意在御花园里跟小蝶说了一些对夜渊不满的话，让小蝶传出去。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宫里都知道我跟摄政王闹翻了。

第三天，林婉儿果然找上门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一进门就说：“苏妹妹，我听说你跟摄政王闹翻了？”

我装出疲惫的样子，低下头去：“姐姐消息真灵通。”

“这宫里的事，有什么能瞒得过我？”林婉儿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妹妹，我早就跟你说过，夜渊那个人靠不住。他把你当棋子用，用完就扔。你偏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我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妹妹，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林婉儿的声音放柔和了一些，“以前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是愿意，咱们以后可以冰释前嫌。姐姐我可以帮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装出犹豫的样子：“姐姐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林婉儿握住我的手，“你想想，你现在在宫里孤立无援，得罪了摄政王，又得罪了林家。要是不找个靠山，你还能活几天？”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感动状：“姐姐说的是，以前是我太傻了。”

“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干。”林婉儿拍了拍我的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婉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当天晚上，她就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让我第二天去御花园见她。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御花园。林婉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赵铭。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

“苏妹妹，你来了。”林婉儿笑着迎上来，“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问。

“我表哥手里有个差事，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做。”林婉儿指了指赵铭，“你要是能办好这个差事，以后你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赵铭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苏姑娘，这封信，请你帮我转交给摄政王。”

我愣住了。

又是送信？他们这一招还真是用不腻。

“赵统领，我跟摄政王已经闹翻了，这信他怎么会收？”我装出为难的样子。

“所以才让你送。”赵铭笑了，“你现在跟他闹翻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假装去跟他和好，把信交到他手里。你放心，信里的内容不会害你，只是想让他看一样东西。”

我心里一动，知道这封信肯定有诈。

但我不能拒绝，否则就会露出破绽。

“好，我送。”我接过信，收进袖子里。

回到住处，我关上门，把信拆开看了看。信里写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寻常的问候，但信纸的边角处有一个小小的标记——那是北境部落的图腾。

我明白了。这封信是林旭写给夜渊的，目的是要把夜渊引到北境部落的地盘上去，然后设局杀他。

林婉儿和赵铭这是在借我的手，除掉夜渊。

我把信重新封好，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夜渊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事，他让我演戏，就是为了引出林旭跟北境勾结的证据。现在证据来了，我得想办法把信交到夜渊手里，同时不能打草惊蛇。

当天晚上，我又翻墙出了宫，把信交给了夜渊。

夜渊看完信，冷笑了一声：“果然如此。他们是想借你之手，把我引到北境去，在那里设伏。”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我问。

“将计就计。”夜渊说，“我会派人假扮成我，去赴约。你这边，就装作已经把信送到了，等着看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这场戏越演越大，也越来越危险。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夜渊的脸，还有他那天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靠山了。

他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更重要的存在。

可我现在没有资格去想这些。林家的案子还没完，林婉儿和赵铭还在盯着我，我必须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了，才能去想以后的事。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