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结识宫中姐妹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宫里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周嬷嬷教的那些规矩，我学得很快。倒不是我有多聪明，而是我知道，这些规矩在关键时刻能保命。宫里处处都是眼睛，一个动作不对，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苏瑶，你学得不错。”周嬷嬷难得夸了我一句，“比其他几个新来的强多了。”

“多谢嬷嬷夸奖。”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周嬷嬷点了点头，转身去指点其他人。我松了一口气，正要回住处，却被一个人拉住了袖子。

“苏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圆脸的小宫女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崇拜，“周嬷嬷平时可凶了，我都被她骂了好几回了，她从来没夸过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多练了几遍而已。”

“苏姐姐你人真好。”小宫女自来熟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叫小蝶，是跟你一批入宫的。我住在你隔壁那间房，以后能不能经常去找你玩？”

我犹豫了一下。在这宫里，交朋友是件危险的事。谁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又不忍心拒绝。

“好啊，有空就来坐坐。”我说。

小蝶高兴得直跳，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

回到住处，春兰正在屋里整理东西。看到我回来，她笑着说：“小姐，刚才隔壁的翠儿姑娘来过了，说她做了些糕点，想请您尝尝。”

“翠儿？”我想了想，才记起这个人。翠儿也是新入宫的宫女，跟我住一个院子，平时不怎么说话，看着文文静静的。

“她人呢？”我问。

“说是一会儿再过来。”春兰把桌上的糕点摆好，“小姐，您说这些人怎么突然都来找您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按理说，我刚入宫没几天，又没什么背景，不应该有人主动来攀交情。除非……是有人想利用我，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正想着，翠儿果然来了。她端着一碟桂花糕，脸上挂着腼腆的笑：“苏姐姐，我做了些糕点，想着给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客气了。”我接过糕点，让她坐下，“咱们都是一批入宫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翠儿笑了笑，坐下来跟我聊了一会儿。她说话细声细气的，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我老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宫里住得习不习惯。

我一一回答了，心里却在琢磨她到底想干什么。

聊了大概半个时辰，翠儿起身告辞。临走前，她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姐姐，你要小心林婉儿。她不是好人。”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快步走出了院子。

“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春兰有些紧张地问。

“不知道。”我皱了皱眉，“但她说得对，林婉儿确实不是好人。”

接下来的几天，小蝶和翠儿经常来找我。小蝶性子活泼，爱说爱笑，总能逗得人开心。翠儿文静，话不多，但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我们三个渐渐熟络起来，经常一起吃饭、聊天、练规矩。有了她们作伴，我在宫里的日子总算没那么难熬了。

可好景不长，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我刚练完规矩回到住处，就看到小蝶红着眼眶坐在我屋门口。春兰在旁边安慰她，但小蝶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谁欺负你了？”

小蝶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苏姐姐，我的玉佩丢了。”

“玉佩？什么玉佩？”

“是我娘留给我的。”小蝶抹着眼泪说，“她说那是传家宝，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我今天早上还戴在身上的，下午就不见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我心里一紧。

小蝶的玉佩丢得这么突然，八成是有人搞鬼。在这宫里，这种伎俩我见得多了——先偷东西，再栽赃嫁祸。

“你别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最后一次看到玉佩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御花园。”小蝶抽噎着说，“下午我去御花园摘花，回来就发现玉佩不见了。”

御花园。又是御花园。

“你摘花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我问。

小蝶想了想，脸色突然白了：“我……我碰到了林婉儿。”

果然是她。

“她跟你说了什么？”我追问。

“她问我借了把剪刀，说她要剪几枝花插瓶。”小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借给她了，然后她就走了。我摘完花回来，玉佩就不见了。”

我心里有了数。

林婉儿偷了小蝶的玉佩，下一步肯定就是栽赃到我头上。她这是想借小蝶的手来对付我——等我被查出偷了玉佩，小蝶就会恨我，其他宫女也会孤立我。

好狠毒的手段。

“苏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小蝶哭着问，“那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要是丢了，我……”

“别哭了。”我拉起她的手，“走，我陪你去找。”

“去哪儿找？”

“去找林婉儿。”我说，“既然你最后见到的人是她，那我们就去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你的玉佩。”

小蝶吓了一跳：“可是……可是她是林婉儿啊，我们怎么敢去问她？”

“有什么不敢的？”我笑了笑，“她又没比我们多长一只眼睛一张嘴。走，我陪你去。”

小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我走了。

到了林婉儿的住处，我直接敲了门。开门的正是林婉儿本人，她看到我和小蝶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换上了笑容。

“哟，苏妹妹，小蝶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林姐姐，小蝶的玉佩丢了。”我开门见山地说，“她说下午在御花园见过你，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她的玉佩。”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玉佩？我没看到啊。小蝶妹妹，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记错。”小蝶壮着胆子说，“下午我借剪刀给你的时候，玉佩还在身上的。”

“那你后来去了什么地方？”林婉儿问，“说不定是掉在别的地方了。”

小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摘完花就回来了，没去别的地方。”

“那就奇怪了。”林婉儿叹了口气，“我也没看到你的玉佩。要不你们去别处找找？”

我知道她在装糊涂，但我没有证据，也不能硬闯她的房间搜。

“那打扰姐姐了。”我行了个礼，拉着小蝶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小蝶急得又要哭：“苏姐姐，怎么办？她肯定不承认的。”

“别急。”我说，“我自有办法。”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赌林婉儿不会把玉佩放在身上。她肯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时机成熟了再拿出来栽赃我。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拉着小蝶躲到院子外的一棵大树后面，等着看林婉儿出门。果然，没过多久，林婉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快步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走，跟上。”我拉着小蝶跟了上去。

林婉儿七拐八绕地走到御花园深处，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了下来。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蹲下身，把那个小布包塞进了树根下面的一个洞里。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我立刻拉着小蝶跑过去，从树洞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小蝶的玉佩，还有几件别的首饰，一看就是偷来的。

“原来她是个贼！”小蝶气得脸都红了，“亏我还觉得她人挺好的！”

“这宫里的好人，没几个。”我把玉佩还给小蝶，“走吧，先回去。这东西先别拿出来，等以后有机会再跟她算账。”

小蝶点了点头，把玉佩贴身收好。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林婉儿偷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戴。她是在攒家底，为以后往上爬铺路。这说明她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而且这个人来头不小。

我越早找到这个帮手，就越能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