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渊出手相助

林婉儿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朝我捅过来。

我脑子飞速运转，面上却做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林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东西？”

“刚才在假山旁边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碰了我的袖子。”林婉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眼眶已经红了，“那支玉簪是皇上赏赐的，我平时都随身带着，只有你碰过我。不是你是谁？”

周围几个太监宫女都朝我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婉儿这一手确实厉害——她算准了我没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百口莫辩。

但我不是原著里那个胆小懦弱的苏瑶。

“林姐姐，你说的玉簪，可是那支碧玉镶金的簪子？”我问。

林婉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镇定：“是、是那支。”

“那我想问问姐姐，”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支玉簪你是贴身戴着的，还是放在锦盒里的？”

“自然是贴身戴着的。”林婉儿想都没想就说，“我每日都戴在头上，今日出门前还摸过，确认在的。”

“那就奇怪了。”我转头看向那个端锦盒的小太监，“这位公公，你说玉簪不见了，是在哪儿发现的？是在林姐姐屋里，还是在别的地方？”

小太监被我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捡到的锦盒，里面空的。”

“御花园的小路上？”我笑了，“林姐姐刚才一直跟我在一起，她要是丢了玉簪，怎么会丢在小路上？难道她会一边走一边把锦盒扔在地上？”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变。

我继续说下去：“再说了，林姐姐说玉簪是贴身戴着的，那它就应该在她头上，怎么会跑到锦盒里去？除非……”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婉儿的发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看了过去。

林婉儿头上梳着时新的发髻，鬓边插着一支银簪，却不见那支碧玉镶金的玉簪。

“除非什么？”林婉儿的语气已经开始发虚。

“除非姐姐记错了，玉簪根本不在身上，而是放在别的什么地方。”我说，“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把锦盒扔在路上，想栽赃陷害。”

我这话说得很明白——要么是你林婉儿自己搞错了，要么就是有人要害我。

林婉儿的表情变了好几变，眼看就要发作，一个嬷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林姑娘，苏姑娘，两位在这儿呢。”嬷嬷喘着气说，“有人托奴婢送来一样东西，说是在御花园里捡到的。”

说着，她双手捧上一支碧玉镶金的玉簪。

林婉儿脸色大变。

我也愣住了。这玉簪怎么会在别人手里？

“这是哪儿捡的？”林婉儿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那边池塘边上。”嬷嬷指了指远处，“是一个小宫女捡到的，她不敢私藏，就交到奴婢这儿来了。”

林婉儿接过玉簪，手指都在发抖。

我知道，这不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她原本是想栽赃我偷了她的玉簪，可现在玉簪在别的地方被找到，她的算计就落空了。

“原来姐姐的玉簪是掉在池塘边了。”我笑着说，“我就说嘛，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姐姐还是赶紧把玉簪收好吧，别又弄丢了。”

林婉儿咬着嘴唇，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妹妹替我找回了玉簪。”

“姐姐客气了。”我行了个礼，“我先回去练规矩了，姐姐慢慢赏花。”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御花园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那一番较量，看着是我占了上风，但实际上是有人帮了我。

那个嬷嬷来得太巧，那支玉簪也出现得太巧合。

回到住处，春兰正焦急地等着我。一看到我回来，她连忙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坐到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春兰，我问你，我让你去给我爹送信，你去了吗？”

“去了。”春兰点头，“但奴婢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什么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说他是摄政王的人。”春兰压低声音，“他说让奴婢别去了，他会帮小姐解决麻烦。”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夜渊。

他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我。那个嬷嬷和玉簪，是他安排好的。

“小姐，那个侍卫还让奴婢转告您一句话。”春兰凑到我耳边，“他说，王爷说了，您是他的棋子，他不会让您这么早就被废掉，让您放心行事。”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棋子。这两个听着刺耳，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能当一枚有用的棋子，总比当一颗弃子强。

夜渊保住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这很公平，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春兰，从明天开始，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林婉儿那边的动静。她在宫里肯定有帮手，我要知道她平时都跟谁来往。”

“小姐，您要做什么？”春兰有些担心。

“不做什么，就是自保而已。”我说，“她今天没能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春兰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东西。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后面的路还很长。

林婉儿不会放过我，苏大人靠不住，而夜渊……他把我看作是棋子，我也不敢全信他。

在这个世界里，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原著的情节又过了一遍。小说里，林婉儿接下来会在皇帝面前刷好感，然后利用皇帝的宠幸来打压异己。我必须在她在皇帝面前站稳脚跟之前，找到她的把柄。

否则等她爬得高了，我就更难翻身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姑娘，在吗？”是个陌生的声音。

春兰去开门，只见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套新衣裳：“这是摄政王吩咐送来的，说是给姑娘换洗用的。”

我接过衣裳，发现衣裳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三日后，御花园西侧，有人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夜渊写的。

我把纸条收好，心里开始盘算。夜渊要见的人，会是谁？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剧情。

难道是我穿书之后，剧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