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入宫廷危机

三天后，苏大人还是决定送我入宫。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那天我在书房说的话，显然没有改变他的决定。临走前，他把我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大意是让我在宫里好好表现，为苏家争光。

我低着头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为苏家争光？只怕是给林婉儿当踏脚石吧。

“小姐，咱们该走了。”春兰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碎银子，是我让她偷偷准备的。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入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宫门前。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入目的是一道高耸的红墙，墙内是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庄严肃穆，却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苏姑娘，请随奴婢来。”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嬷嬷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我跟着她走进宫门，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长长的甬道，最终被带到了一间低矮的偏房里。房间不大，摆着几张木板床，墙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是你住的地方。”嬷嬷指了指靠墙角的一张床，“从今日起，你便是宫里的宫女了。明日会有人来教你规矩，你好生学着，别给咱们苏家丢脸。”

“是，多谢嬷嬷。”我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等她的脚步声走远，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春兰放下包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房间。

“小姐，您别担心，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安慰我。

我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宫里是什么地方，我比谁都清楚。原著里写得很明白，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别说一个春兰，就是十个春兰也保不住我。

唯一的指望，就是夜渊。

那天在茶楼，他答应护着我，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一句话可以救人，一句话也可以杀人。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低调，别惹事，别出头，安安稳稳地等到夜渊出手。

可老天爷显然不想让我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几个新入宫的宫女去学规矩。教规矩的嬷嬷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长着一张刻薄的脸，说话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都给我站直了！腰挺起来！下巴收回去！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

我老老实实地站着，目光低垂，不敢多看一眼。可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你就是苏瑶？”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姑娘站在门口，她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很是讨喜。但我知道，这张脸皮底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心肠。

林婉儿。

“是，我是苏瑶。”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见过林姐姐。”

林婉儿微微一笑，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妹妹客气了。咱俩都是新入宫的，哪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往后在宫里，咱们要互相照应才是。”

她这话说得漂亮，但我却觉得她的手冰凉，像一条蛇缠在我手腕上。

“林姐姐说的是。”我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她想干什么。

原著里，林婉儿接近原主，是因为原主长得好看，容易引起皇帝注意。林婉儿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挡刀，原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她主动找上门来，八成是想套近乎，寻找下手的机会。

“妹妹生得可真好看。”林婉儿上下打量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这要是让皇上看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姐姐说笑了。”我连忙低下头，“妹妹愚笨，哪敢奢望皇上的青睐。”

“妹妹谦虚了。”林婉儿拍了拍我的手，“改日有空，姐姐带你去逛逛御花园。那里花开得正好，咱们姐妹俩也好说说话。”

我心里一紧。

御花园。原著里，原主就是在御花园里被她算计的。她假装和原主聊天，故意把话题引到假山上，原主一时糊涂爬了上去，结果摔下来昏迷不醒。

“多谢姐姐好意。”我笑着说，“不过妹妹刚入宫，规矩还没学全，怕给姐姐添麻烦。等改日学好了，再陪姐姐去逛。”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也好，那姐姐就等着妹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温柔，但我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冷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跟着周嬷嬷学规矩，回到住处就关上门，哪儿也不去。春兰觉得奇怪，问我为什么不出门走走，我随口说身子不舒服，没多解释。

我不能告诉她，我是在躲林婉儿。

可这宫里就这么大，想躲也躲不了多久。第六天的时候，林婉儿又找上了门。

“妹妹，今日天气好，咱们一块儿去御花园走走吧。”她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姐姐知道一处好地方，开满了牡丹花，可好看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拒绝了。再拒绝下去，她肯定会起疑心。

“那就麻烦姐姐了。”我笑着应下，暗中给春兰使了个眼色。春兰会意，悄悄退了出去——我提前交代过她，一旦我跟林婉儿出去，她就去给我爹送信，说我在宫里遇到了麻烦。

虽然苏大人靠不住，但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

御花园确实漂亮，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林婉儿拉着我走在花间小路上，一会儿指着这朵花说好看，一会儿指着那棵树说稀奇，嘴一刻不停。

我一边应付着她，一边留神四周的动静。

果然，走到一座假山旁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假山上的凉亭：“妹妹，你看那座凉亭，站在上面看风景肯定特别好。咱们上去看看吧？”

来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姐姐，这假山太高了，我怕……”

“怕什么？”林婉儿拉住我的手，“有姐姐在呢，走，咱们上去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用了力气，分明是想拽我上去。我知道，只要我上了假山，她就会找个借口离开，然后等我自己摔下来，或者干脆推我一把。

“姐姐，我真的怕。”我做出要哭的样子，“我从小就有恐高症，爬不了那么高。”

“什么恐高症？”林婉儿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

“就是……一爬高就头晕。”我捂着额头，装出晕眩的样子，“姐姐，咱们还是别上去了，我怕出事。”

林婉儿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笑容：“好好好，既然妹妹不舒服，那咱们就不上去了。走吧，姐姐带你去看看那边的牡丹。”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我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可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林姑娘！林姑娘！不好了！”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皇上赏赐给您的那支玉簪，不见了！”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玉簪不见了？”她转头看向我，目光如刀，“苏瑶，刚才只有你碰过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