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感情波折
陆景琛出院后的日子，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宇被警方正式拘留，涉嫌商业诽谤、买凶伤人等多起罪名，林氏集团的股价也跟着一落千丈。陆氏的危机基本解除，股价开始回升，陆正霆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陆景琛头上的纱布拆掉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藏在发际线里，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苏瑶有时候会盯着那道疤痕发一会儿呆，陆景琛注意到了，就会笑着说：“没事，又不影响吃饭。”
苏瑶没有接话，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陆景琛对她越来越好，好到让她有时候觉得恍惚，好像这五年根本没有存在过，他们还是刚恋爱时的那对情侣。但每当她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过去的记忆就会涌上来——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去医院产检，凌晨三点爬起来给孩子冲奶粉，过年的时候抱着发烧的小念坐在空荡荡的诊所里。
那些画面不会因为陆景琛的几句道歉就消失。
有一天晚上，苏瑶坐在工作室里，翻看手机相册。翻到了小念一岁时的照片，小家伙瘦瘦小小的，坐在婴儿椅里，手里抓着一只磨牙棒，冲镜头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陆景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看到她低着头看手机，问了一句。
苏瑶关掉手机屏幕，抬起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陆景琛把水果放在桌上，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红，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苏瑶站起来，转过身去倒水，“眼睛有点干而已。”
陆景琛没有说话，走到她身后，沉默了几秒，说：“苏瑶，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苏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陆景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误会和陷害？”
陆景琛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苏瑶放下水杯，靠着桌子，“就算没有林宇，没有那二十万，你真的能完全信任我吗？你当初怀疑我，不只是因为那笔钱，还因为你觉得我一个普通设计师，配不上你陆家大少爷的身份。”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可能是没有意识到。”苏瑶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认真，“但你的潜意识里是有的。不然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有没有困难？为什么总是用你的方式来帮我，而不是问我想不想要？”
陆景琛沉默了。
苏瑶继续说：“你买下那栋楼的时候，你让人给我转钱的时候，你觉得是在帮我。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需不需要这些？”
“我……”
“我知道你是好意。”苏瑶的语速慢了一些，“但你习惯了一切都由你来掌控。你觉得我应该接受你的保护，接受你的帮助，接受你的安排。可我不是你公司里的员工，也不是你应酬时的女伴。我是苏瑶，我靠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我不需要谁来拯救我。”
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苏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觉得你需要被拯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你太累了。”陆景琛的声音很低，“我看到你那五年是怎么过的，心里难受。我错过了那么多，想弥补，但又不知道怎么补。我只能用我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你说得对，我没有问过你。”
苏瑶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茫然。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是在怪你。”苏瑶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你得学会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你照顾的孩子。”
陆景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改。”
苏瑶看着他，心里有些发软。她不是不想相信他，但她已经被伤害过一次，那种疼刻在骨子里，不是几句承诺就能抹掉的。
那天晚上，陆景琛走后，苏瑶一个人坐在店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陆景琛的聊天记录。从他们重逢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问候，有时候是分享日常，有时候只是一句“晚安”。她一条一条地翻过去，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变了很多。
他以前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但现在他会跟她说“我今天开会晚了”，会说“对不起，我刚才说话语气太重了”，会在做一件事之前先问她“你觉得这样行吗”。
这些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如果再来一次，她还能承受得住吗？
第二天，苏瑶去幼儿园接小念。老师在门口拉住她，说小念最近有些情绪不太稳定，午睡的时候会偷偷哭，问他想什么，他说想爸爸。
苏瑶蹲下来，看着小念的眼睛：“小念，你想爸爸了？”
小念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陆叔叔是不是我爸爸？”
苏瑶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有陆叔叔，但陆叔叔不是我爸爸，对不对？”
苏瑶的鼻子一酸，把他抱进怀里：“小念，你再给妈妈一点时间，好吗？妈妈会告诉你的。”
小念趴在她肩膀上，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苏瑶给陆景琛打了一个电话。她把小念的话告诉了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陆景琛说：“我想告诉他。”
苏瑶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苏瑶，我不是在逼你。”陆景琛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他有一个爸爸，只是爸爸回来晚了。我想让他知道，爸爸从来没有不要他。”
苏瑶的眼眶湿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陆景琛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嗯。”苏瑶擦了擦眼角，“周末吧。周末你来，我们一起告诉他。”
挂掉电话后，苏瑶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念，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些秘密，是时候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