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意外惊喜

实习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苏然神神秘秘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问他去哪，他只笑不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地铁坐了好几站，出来时眼前是片老城区。梧桐树遮天蔽日，红砖墙上爬满爬山虎。他牵着我拐进一条小巷，停在间绘本书店前。

“记得吗？”他指着橱窗，“你说过想来这家店。”

我愣在原地。那是大三时我在微博转发过的店，当时只是随口说“好想去”，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店门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木质书架高到天花板，阳光从玻璃天窗洒下来，空气中飘着咖啡和旧书的味道。我在书架间流连忘返，他就在旁边安静地跟着，偶尔抽本书递过来：“这本画风你会喜欢。”

结账时店员笑着递来个小纸袋：“今天店庆，送你们的礼物。”

袋子里是两张手工书签，和当年他送我的一模一样。我正惊讶，忽然发现书签背面刻着日期——正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你安排的？”我抬头看他。

他耳朵微红，假装整理书架：“巧合吧。”

走出书店时夕阳正好。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其实还有件事。”

信封里是两张机票。目的地是日本，出发日期在我生日那天。

“你常说的那个绘本展，”他声音有点紧张，“今年正好在东京办。我攒了半年实习工资...”

话没说完就被我抱个满怀。机票攥在手里，硌得掌心发疼。想起他这学期总是熬夜接外包，原来是为了这个。

“傻不傻，”我把脸埋在他肩上，“那么累干嘛。”

他轻轻拍我的背：“想给你个惊喜。”

回程地铁上，我盯着机票反复看。起飞时间，座位号，甚至他特意加钱选的靠窗位——每个细节都写着用心。

邻座的老奶奶忽然笑呵呵开口：“年轻人约会啊？”

苏然握紧我的手，答得自然：“嗯，带我女朋友过生日。”

“真好，”奶奶眼睛弯成缝，“我和我家老头子也是年轻时穷游开始的。现在啊，半个地球都逛遍咯。”

下车时奶奶冲我们挥手：“要一直这么好呀！”

晚风拂过站台，带来远处烤红薯的香气。我晃着交握的手问：“等我们老了，也去环游世界？”

他捏捏我的指尖：“不用等老，现在就开始。每年都带你去个新地方。”

路灯次第亮起，把我们影子拉长又缩短。路过便利店时他忽然停下，跑进去买了支草莓甜筒。

“提前庆祝。”他撕开包装纸，递到我嘴边。冰淇淋尖儿化得正好，甜丝丝凉津津。

我咬了一口，又递给他。他就着我的手吃，奶油沾到鼻尖上。两个人笑作一团，像回到小时候分享一根冰棍的夏天。

到家门口时，他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樱花胸针，花瓣做得极精致，在路灯下泛着暖光。

“店员说别针可以换，”他帮我别在衣领上，“以后别老是把纪念日书签弄丢了。”

我摸着冰凉的金属花瓣，忽然鼻酸。这么多年，他连我丢三落四的习惯都宠着。

窗台忽然传来敲击声。妈妈推开窗笑：“两个小傻子，要在楼下站多久？然然进来吃宵夜，煮了酒酿圆子。”

热腾腾的碗端上桌，苏妈妈也在。四个勺子凑在一块碗里，像小时候每个周末的夜晚。妈妈们聊起我们幼年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阳台上晾着新洗的校服——表弟下周开学暂住我家。夜风拂过衣角，扬起微微的潮气。

苏然悄悄碰我手指：“下次带你去清水寺看樱花。听说春天的时候，整个山头都是粉的。”

我舀了颗圆子喂给他：“好啊。不过得先教你日语，省得你又点错单。”

月光漫过餐桌，落在交叠的影子上。甜酒酿的热气氤氲里，我看见很多个未来的清晨黄昏——在陌生的机场奔跑，在异国的街头迷路，在所有的晨光暮色里，始终紧握这双温暖的手。

窗外有晚归的鸟雀掠过，羽翼划破深蓝夜空。而我们的夏天，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