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融风暴下的财富逆袭

第三章:风暴前夕

张宏的私人交流会定在周六晚上。地点在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里,门口的保安仔细核对邀请名单才放行。

我到得有点早,客厅里只坐了五六个人。张宏正在泡茶,看见我点了点头。

“来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先坐会儿,人还没到齐。”

我安静地坐下,尽量不显得太拘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的音响放着轻音乐,一切都显得很低调。但在座的人我都认识——或者说,前世都听说过。

宏远资本的合伙人,天启基金的总经理,还有几个经常在财经新闻上露面的分析师。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是能搅动市场风云的人物。

赵强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张教授,这位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奇地打量我。

“林羽,财大的学生。”张宏简单介绍,“很有天赋。”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我尽量自然地点头致意。

“学生?”赵强轻笑一声,“张教授现在都带学生参加这种场合了?”

张宏没接话,转而说起最近的市场的行情。话题很快转向专业领域,每个人都在发表看法。

“我觉得牛市还能持续至少一年。”天启基金的陈总说,“杠杆率还在可控范围内。”

“政策面利好不断。”有人附和,“调整也是良性的。”

我安静地听着,手心微微出汗。这些人都是业内顶尖的专家,但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危机有多近。

“小林怎么看?”张宏突然把话题抛给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赵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等着看我出丑。

我放下茶杯:“我觉得,最多三个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就是爱危言耸听。”陈总笑起来,“三个月?依据呢?”

“杠杆资金已经占到流通市值的百分之十五,远超安全线。”我慢慢说,“房产抵押贷款进入股市的规模还在增加,一旦房价开始下跌...”

我列举了几组数据,都是前世危机爆发后才被披露的关键指标。几个人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这些数据哪来的?”陈总坐直了身子。

“公开数据,只是需要交叉对比分析。”我含糊其辞。

张宏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会后,他单独留下我。

“那些数据,”他盯着我的眼睛,“有些连我都没注意到。”

我心里一紧。表现过头了。

“我平时喜欢研究这些。”我说得尽量轻松。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周跟我去趟北京,有个行业峰会。”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我犹豫了。

“能带个人吗?”我试探着问,“我女朋友学金融的,对她应该很有帮助。”

张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年轻人倒是情深意重。行吧。”

回去的地铁上,我给苏瑶打电话。她听说要去参加行业峰会,又惊又喜。

“真的吗?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就当见见世面。”我说,“顺便...有件事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什么事?”

“见面再说吧。”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某个理财平台的广告格外醒目——“稳赚不赔,年化收益20%”。

讽刺的是,这家平台三个月后就会爆雷。

第二天我去证券公司清空了所有仓位。营业部里人声鼎沸,大爷大妈们争相讨论着又赚了多少。

“小伙子这就清仓了?”旁边一个大爷凑过来,“行情正好着呢!”

我笑笑:“有点用钱的地方。”

其实是因为我记得,下周开始,市场就要进入最后的疯狂阶段。那时所有股票都会涨,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取出所有现金,一共八万七。不多,但足够做空一些东西了。

苏瑶约我在学校咖啡厅见面。她到的时候,我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研究期权合约。

“你要做空?”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现在都在涨啊。”

我合上电脑:“正因为都在涨,才是做空的好时机。”

服务生端来咖啡,拉花是个心形。苏瑶用勺子轻轻搅碎。

“你说有件事要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市场快要崩盘了。”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分析出来的。”我含糊地说,“所以我想劝你,让家里如果有投资,尽快撤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林羽,你最近变得有点...奇怪。”

我心里一紧。重生这种事,说出来谁信?

“就是做了个噩梦。”我勉强笑笑,“梦到股市崩盘,很多人倾家荡产。”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就因为这?”

“相信我一次。”我握住她的手,“最多两个月,一切都会有答案。”

她看着我的眼睛,渐渐收起了笑容。

“好。”她轻声说,“我让我爸把基金赎回来。”

送她回宿舍后,我去了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我摊开笔记本,开始列清单。

需要做空的股票、即将爆雷的P2P平台、可能会贬值的货币...前世记忆在笔尖流淌,组成一份死亡名单。

写着写着,手有点抖。

这些冷冰冰的名字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汗钱。我记得前世天台排队跳楼的新闻,记得那些绝望的面孔。

但我能做什么呢?匿名发帖警告?只会被当成疯子。告诉媒体?没有人会信。

我只能先救自己在乎的人。

手机震动,是张宏发来的邮件,附上了北京峰会的日程表。其中有个论坛主题是“金融创新与风险防控”。

irony刺痛眼睛。

回宿舍时已经熄灯了。王胖子打着台灯吃泡面,看见我含糊不清地问:“又去哪浪了?”

“图书馆。”

他噎了一下:“你真的变了。以前都是我去图书馆,你在宿舍打游戏。”

我没说话,洗漱上床。黑暗中,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前世的这个时候,我在干嘛?应该是在准备简历,想着去哪家券商实习,怎么赚更多的钱。

根本看不到海面下的暗流。

而现在,我知道暗流正在汇聚成漩涡。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张宏推荐的一家期货公司,开通了做空权限。客户经理看我年轻,态度有些敷衍。

“做空风险很大啊。”他例行公事地提醒,“保证金不够的话会强制平仓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

走出期货公司,阳光刺眼。手机响起,是苏瑶。

“我爸听了你的话,把基金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虽然我妈骂了他一顿,说现在赎回少赚了好多。”

我松了一口气:“很快就会感谢你们的。”

挂掉电话,我站在街口等红灯。对面大厦的电子屏上,股指又创新高。人群发出欢呼,有个年轻人兴奋地对着手机喊:“妈!又赚了五千!”

绿灯亮了,我随着人流走过斑马线。那个年轻人的笑声还隐约可闻。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风暴就要来了。而这一次,我站在了风暴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