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张宏的名片在我口袋里，像一块灼热的炭。

我没敢立即联系他。前世听过太多关于这位大佬的传闻——眼光毒辣，要求严苛，最讨厌急功近利的人。我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模拟炒股大赛的冠军带来了一点小名气，也带来了更多质疑。走在校园里，总能听到窃窃私语。

“就是他，赌中了海川设备。” “运气好吧？那支股平时根本没人看。” “听说张宏教授都注意到他了...”

我充耳不闻，每天泡在图书馆查资料。2015年的秋天，全球经济已经出现裂痕，只是大多数人还沉醉在虚假的繁荣里。

我需要第一桶金。虚拟盘的胜利毫无意义，真金白银才是筹码。

周末我回了趟家。母亲还在厨房忙碌，父亲看着报纸，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这一切熟悉得让我鼻酸。

“小羽回来了？”母亲擦着手走出来，“瘦了。学校伙食不好吗？”

我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犹豫着开口：“爸，我想...投资。”

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你又想炒股？上次亏的教训还不够？”

半年前，我跟着同学买股票，亏了整整五千块。那是我一学期的生活费。

“这次不一样。”我放下筷子，“我研究了很久，有个很好的机会。”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那些风险太大了，咱们普通人家...”

“只需要三万。”我打断她，“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最终他们还是拗不过我。父亲叹了口气，去卧室取了存折：“这是给你攒的考研班费用。要是再亏了...”

“不会亏的。”我握紧存折，手心出汗。

回学校的路上，我给苏瑶发了条短信：“能陪我去趟证券公司吗？”

她很快回复：“你又想炒股？不是说好不再碰了吗？”

“最后一次。”我打字的手指有些颤抖，“相信我。”

我们在校门口碰面。她穿着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眼睛里满是担忧。

“林羽，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她小声说，“最近感觉你变了很多。”

我勉强笑笑：“人总要长大的。”

开户很顺利。我把三万块钱全部存入账户，当着苏瑶的面买了那支我记忆中最确定的股票——鑫能源。

“这支股...”苏瑶皱眉，“最近一直在跌啊。”

“下周就会涨。”我说得笃定，心里却在打鼓。虽然前世记忆清晰，但万一这一世有什么变数...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住在证券公司大厅。鑫能源持续下跌，我的账户每天都在缩水。

第四天，苏瑶来看我时，账户已经亏损了百分之二十。

“止损吧。”她轻声劝我，“现在还来得及。”

我摇头，眼睛紧盯着屏幕：“再等等。”

其实心里慌得要命。万一历史改变了呢？万一这次不一样呢？

第五天开盘，鑫能源继续低开。我坐在角落里，手心冰凉。

九点四十分，突然出现大笔买单。股价直线拉升，短短十分钟就翻红。

大厅里一阵骚动。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十点整，一则消息弹出：鑫能源获得国家新能源项目重点扶持。

股价涨停。

周围的人都在惊呼，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湿了。

三万变五万四。不多，但这是第一步。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张宏。他的办公室在金融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他给我泡了杯茶，“赚了第一桶金才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那个账户是我让朋友关注的。”他微微一笑，“有意思。在最低点满仓，吃完全部涨幅。说说看，怎么判断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技术面上已经超跌，基本面来看新能源是政策方向，那天的大单异动说明有资金提前布局...”

张宏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等我说完，他忽然问：“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

我知道他在考我。这是关键节点。

“牛市快要结束了。”我放下茶杯，“杠杆太高，泡沫太大。最多半年，一定会调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宏凝视着我，目光锐利得让人发慌。

“所有人都说是慢牛。”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历史总是重复的。”我说，“只是大多数人从不吸取教训。”

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乌云低垂，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张宏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周末有个私人交流会，来的都是圈里人。有兴趣吗？”

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当然。”我说。

离开大厦时，雨已经下了起来。我在门口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赵强。他显然也没带伞，正皱着眉头看天。

“哟，这不是冠军吗？”他瞥见我，语气酸溜溜，“来找张教授走后门？”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衣服，但心里却一片清明。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我知道那个交流会意味着什么——那将是真正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步。

但首先，我得解决另一个问题。

我给苏瑶发了条短信：“明天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复得很快：“又要去证券公司？”

“不。”我打字，“去逛街。我说过要送你一条项链。”

手机安静了很久，最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字：“好。”

窗外雨声渐密，我闭上眼，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中交错。

风暴要来之前，总是格外平静。但这一次，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