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混沌主宰

第十九章:联盟壮大

甬道深不见底,两侧晶石散发的白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刻满古老壁画的墙壁上,如同鬼魅。空气中弥漫的古老灵气虽浓郁,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前方的人群移动缓慢,彼此戒备。暗影殿的几人走在最前,那名戴面具的灵王黑衣人气息沉凝,如同领头的老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城主府、百草堂、火锤宗的人则分散在后方和两侧,既想跟紧,又怕靠得太近成为靶子。

我和柳月混在末尾,与几个同样谨慎的散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的目光更多停留在两侧的壁画上。那些图案粗犷而传神,描绘着先民与巨兽搏杀、祭祀天地、围坐观想等场景。其中几幅,描绘着一些人周身环绕着混沌未分般的雾气,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与《混沌初解》中描述的某些意境隐隐契合。这让我心中微动,难道这遗迹真的与混沌之力有关?

“小心脚下。”柳月忽然低声提醒,拉了我一下。

我低头看去,脚下平整的石板缝隙间,隐约有极淡的红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血管搏动。一股微弱的灼热感从脚底传来。不止我们,前方也有人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脚步。

“是阵法残迹,不要触碰!”百草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药师沉声道,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纹路,“年代太久,能量不稳,触发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众人更加小心,几乎是踮着脚尖,沿着纹路稀疏的区域前进。甬道并非笔直,不时出现岔路,有的岔路被坍塌的巨石堵死,有的则黑洞洞不知通向何方。暗影殿的人似乎有明确目标,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主道继续深入。其他势力犹豫片刻,大部分选择跟上,也有少数人按捺不住,冒险拐进了岔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不知生死。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殿堂高达数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的发光宝石,构成一幅浩瀚的星空图。殿堂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祭坛,祭坛由九级台阶垒成,通体由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玉石打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卷非帛非革、色泽暗金的古老卷轴。卷轴缓缓自转,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金色光纹,那股宏大的诵经声,正是从这卷轴中发出,仿佛有无数先贤在同时吟唱。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目光死死锁定那暗金卷轴。

上古功法!就在眼前!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祭坛周围,地面上刻画着一个覆盖了整个殿堂地面的巨大复杂阵法,阵纹交错,闪烁着红、蓝、金三色微光,能量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祭坛的九级台阶上,每一级都安静地站立着两尊身披残破石甲、手持石质兵刃的雕像。它们面目模糊,但空洞的眼眶仿佛正“注视”着闯入者,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显然是遗迹的守护者。

“十八尊石像守卫,气息……至少相当于大灵师巅峰,领头的几尊,恐怕有灵王层次。”城主府的银甲将领面色凝重,低声对身旁副官道。

“阵法是复合型,兼具困、杀、幻,核心能量源似乎与祭坛和卷轴相连,强行破阵可能毁掉功法。”百草堂的老药师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火锤宗的洪执事则盯着那些石像,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但也被同伴拉住。

暗影殿的灵王黑衣人站在最前方,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阵法与石像,又瞥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忽然沙哑开口:“诸位,功法在前,但禁制凶险。单凭一家之力,恐难成功,反而可能玉石俱焚。不若暂且联手,先破开这守护阵法与石像,至于功法归属……各凭本事,如何?”

他这话出乎意料。以暗影殿一贯的霸道作风,竟然主动提议联手?

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这殿堂禁制显然非同小可,强行破阵代价太大,还可能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联手破禁,看似让步,实则是以退为进,既能利用众人之力扫清障碍,又能在最后争夺中凭借实力抢夺先机。

短暂的沉默后,城主府银甲将领率先点头:“可以。先破禁制,再论归属。但需约定,破禁期间,不得互相攻击,违者共诛之。” 他需要维持秩序,也需借助众人之力。

百草堂和火锤宗略作权衡,也相继同意。其他散修和小势力自然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跟随。

一个临时而脆弱的同盟,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现实威胁下,勉强达成。

破阵开始。百草堂的老药师和另外几位擅长阵法的修士被推举出来,负责分析阵法脉络,寻找薄弱节点和生门。城主府和火锤宗的人负责警戒和应对可能触发的攻击。暗影殿的人则冷眼旁观,似乎也在暗自计算。

我和柳月退到殿堂边缘,默默观察。这种层面的破阵,我们插不上手,正好可以保存实力,观察各方动向,尤其是暗影殿。

破阵过程缓慢而惊险。老药师等人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探入阵纹,试图引导或暂时隔绝能量流动。不时有阵纹被意外触发,射出凌厉的光箭或喷出灼热的地火,都被负责警戒的人联手挡下。那十八尊石像始终一动不动,如同真正的死物,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不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老药师额头见汗,指着祭坛东南侧一处阵纹交汇点:“此处是‘幻’与‘困’两重阵法的衔接节点,相对薄弱。需至少三位灵王级力量同时轰击,方能短暂打开一个缺口,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十息。缺口一开,必须立刻有人冲上祭坛,取下卷轴。但取下卷轴的瞬间,阵法核心可能会反噬,石像守卫也必然激活。”

三位灵王!众人目光扫过场中。城主府银甲将领是一位灵王,暗影殿的灵王黑衣人是一位,火锤宗此次带队的一位赤发老者,气息浑厚,也是一位灵王。正好三位。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各自走到指定位置,开始凝聚力量。银甲将领周身泛起银色罡气,长枪嗡鸣;暗影殿黑衣人双手幽光吞吐,气息阴寒;火锤宗赤发老者则浑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双拳之上凝聚出炽热的火焰拳套。

“就是现在!攻!”老药师大喝。

“破!”三人同时暴喝,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恐怖的攻击,狠狠轰击在那处阵纹节点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个殿堂剧烈摇晃,穹顶星辰宝石明灭不定。那处节点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阵纹剧烈扭曲、崩断,一个约莫丈许直径、边缘不断扭曲波动的缺口,硬生生被轰开!

“冲!”几乎在缺口出现的瞬间,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祭坛!不仅有三位出手的灵王,还有几位自恃速度够快的大灵师巅峰,甚至有两名一直隐匿在散修中的独行客也突然暴起!

暗影殿的灵王黑衣人身法最快,如同鬼影,第一个穿过缺口,踏上了第一级台阶。他看也不看两旁的石像,直扑顶端卷轴。

然而,就在他踏上台阶的刹那,那十八尊一直沉寂的石像,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咔嚓、咔嚓……”石甲摩擦声令人牙酸,十八尊石像同时“活”了过来,手中石质兵刃扬起,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朝着所有踏上台阶或试图靠近祭坛的闯入者,无差别地发动了攻击!速度快得惊人!

首当其冲的暗影殿灵王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一尊石像劈下的巨斧,反手一掌拍在石像胸口,幽暗的掌力爆发,将那石像震得倒退两步,胸口石甲出现裂痕,但石像恍若未觉,猩红目光锁定他,再次扑上。

与此同时,祭坛顶端,那暗金卷轴似乎感应到入侵,诵经声陡然高昂,卷轴本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所有靠近的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阵法反噬来了!小心!”老药师急呼。

只见被轰开的缺口周围,崩断的阵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射出无数道细密的彩色光线,交织成网,罩向缺口附近的人群。同时,整个殿堂地面的阵法光芒大盛,温度骤升,地面变得滚烫,道道火柱从阵纹中喷涌而出!

混乱,瞬间爆发!

石像守卫力大无穷,不知疼痛,配合默契,将冲上祭坛的强者们死死缠住。阵法反噬的光线与火柱无差别攻击,让殿堂内变成了死亡陷阱。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被石像砸碎,被光线切割,被火柱吞噬。

我和柳月早在混乱初起时就急速后退,躲到了一根巨大的殿柱后面,避开了最猛烈的第一波攻击。我们看着眼前的血腥混战,心知最后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

暗影殿的灵王黑衣人实力最强,身法诡异,在石像围攻和阵法干扰下,依然逐渐逼近祭坛顶端。城主府银甲将领和火锤宗赤发老者也被石像和阵法所阻,一时难以脱身。

就在暗影殿黑衣人指尖即将触及那暗金卷轴的刹那,异变再生!

祭坛顶端,卷轴下方的玉石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干枯如鸟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抓向卷轴!同时,一股远比石像守卫更加阴冷、邪恶、充满腐朽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什么东西?!”暗影殿黑衣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放弃卷轴,身形暴退。

那只黑色利爪抓了个空,随即,裂缝扩大,一个佝偻的、仿佛由阴影和腐朽物质构成的模糊身影,缓缓从祭坛中“爬”了出来。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头部位置闪烁,死死“盯”着悬浮的卷轴,发出嗬嗬的怪笑。

“守护灵……还是被污染的遗迹之灵?”百草堂老药师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快退!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黑影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灵王巅峰,甚至隐隐触及灵皇的门槛!而且充满了不祥与堕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前有石像守卫和阵法反噬,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恐怖的阴影怪物,功法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暗影殿的灵王黑衣人退到安全距离,目光阴沉地看着那阴影怪物和卷轴,又扫了一眼混乱的殿堂和伤亡惨重的各方人马,忽然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群蠢货。”他低声自语,随即对残余的几名手下打了个手势。

他们没有再试图争夺卷轴,反而趁着阴影怪物吸引所有人注意,石像守卫攻击重点转移的间隙,身形连闪,竟然朝着我们来时的甬道方向疾退而去!似乎放弃了功法争夺。

不,不是放弃。我注意到,他们在后退时,其中一人手中似乎捏碎了一块什么东西,一缕极淡的、与那阴影怪物同源的黑暗气息一闪而逝。

难道……这怪物的出现,与他们有关?是他们触发了某种后手,还是他们本就知道这里有这东西?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那阴影怪物已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扑向了离它最近的火锤宗赤发老者。同时,部分石像守卫也调转目标,攻向阴影怪物,似乎将其判定为入侵者,但它们的攻击落在怪物身上,效果甚微。

殿堂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三方混战——闯入者、石像守卫、阴影怪物。

“走!”我当机立断,拉住柳月。功法虽好,但眼下局面已完全失控,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暗影殿的异常撤退更让我心生警兆。

我们沿着墙根,避开战斗最激烈的区域,朝着甬道口潜去。沿途看到不少尸体,有散修的,也有各大势力人马的。

就在我们即将冲入甬道的瞬间,身后祭坛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及阴影怪物狂怒的咆哮和卷轴剧烈嗡鸣的声音。

金光与黑气冲天而起,淹没了祭坛顶端。

不知是谁,最终触动了什么。

我和柳月头也不回,冲入甬道,将身后的混乱与嘶吼远远抛下。

这次遗迹之行,损失惨重,功法争夺似乎以一场灾难性的混乱告终。但暗影殿的异常举动,那突然出现的阴影怪物,还有他们撤退前的小动作……这一切,都像迷雾中的线索,指向更深的阴谋。

上古功法未能得手,但关于暗影殿的秘密,似乎又多揭开了一角。

而我们与暗影殿的较量,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