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恋曲:从暗恋到花开

第十九章:梦想同行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个下午,阳光正好。我正坐在院子里看书,邮递员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心跳突然加速,我丢下书跑过去,手指微微发颤地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

拆开的瞬间,樱花书签从书页间滑落。我弯腰捡起,看到信封上印着那所大学的校徽——和苏然一样的城市,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只有四站地铁的距离。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到了吗?快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录取通知书。黑白文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发光。

“考上了!”我转身抱住妈妈,声音带着哭腔,“妈,我考上了!”

妈妈拍拍我的背,眼眶也有些湿润:“太好了,这下然然该高兴坏了。”

正说着,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苏然举着同样的信封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就被吵醒了。

“你也收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隔着篱笆对我晃了晃信封,“这下跑不掉了,以后每周都要见面。”

阳光落在他灿烂的笑容上,我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消散了。这两个月的等待,无数个刷题的夜晚,瞬间都有了意义。

九月初的上海依然闷热。我们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苏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最重的箱子,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地铁在这边,”他指着指示牌,“先送你去学校安顿,我再回我们学校。”

地铁里挤满了开学季的学生和家长。我们站在角落,行李箱抵着腿。每到一站,都有更多人挤上来。苏然把我护在角落里,手臂撑在我两侧,隔开拥挤的人流。

“习惯就好了,”他低头对我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日常交通了。”

他的呼吸扫过我的发顶,带着熟悉的薄荷糖味道。我的心跳在拥挤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学校先到了。他坚持送我进宿舍,帮我把最重的箱子搬上六楼。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室友,看到苏然时都偷偷眨了眨眼。

“男朋友?”一个短发女孩小声问我。

我红着脸点头,苏然正好回头对我笑。他利落地帮我把箱子推到床铺下面,又检查了窗锁是否牢固。

“周末我来接你,”他临走时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宿舍窗正对着校门,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变得亲切了许多。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忙碌。我们专业课表排得很满,再加上社团活动,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上面。但每天晚上九点,视频通话总会准时响起。

有时候我在画设计图,他在写代码;有时候我在背单词,他在看文献。我们就这样开着视频各自学习,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累不累?”他总会问,“别熬太晚。”

而我总是回答:“你也是。”

第一个周末,他如约而来。带我坐地铁,认路,逛超市,像小时候带我认识新街道一样认真。上海很大,但有了他,好像就不再陌生。

十一月的时候,我参加了学校的绘本社。第一次作品展,我画的是两个小孩坐在秋千上的背影。社长说画面很有故事感,问我灵感来源。

“是真实的故事。”我轻声说。

展览那天,苏然特意请假过来。他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我笑:“把我画得挺帅。”

社团的同学都围过来起哄,他大大方方地揽住我的肩膀:“这是我女朋友,画的是我们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们在外滩看夜景。江风吹乱了头发,对岸的灯火璀璨如星。他指着远处的一栋大楼:“等我以后工作了,就在那里租个房子,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夜景。”

“然后呢?”我问。

“然后每周都带你去看新开的绘本书店,吃各种好吃的。”他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未来还长,我们可以慢慢实现所有计划。”

十二月的一个雨夜,我感冒了。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头晕得厉害。下意识拨通他的电话,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一跳。

半小时后,他在楼下打电话叫我开门。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和粥。

“怎么跑来了?”我惊讶地问,“明天不是有课吗?”

他摸摸我的额头,眉头皱起来:“发烧了还不知道吃药?”

那晚他在宿舍楼下等我吃完药,又盯着我量了体温才离开。回到宿舍后,我收到他的消息:“以后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多远我都会过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寒假回家时,我们又一起坐了高铁。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车厢里播报着熟悉的站名。他靠在我肩上小憩,呼吸均匀。

列车穿过隧道时,玻璃窗上映出我们的影子。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像小时候,又和小时候不一样。

“明年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我们就认识整整十八年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悄悄勾住他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列车继续向前,带着我们驶向又一个共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