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之重生逆袭复仇路

第二十一章:坐收渔利

匿名报告的风波,像投入池塘的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后,水面似乎恢复了平静。第三方审计报告证明了“雅筑生活”项目的清白,也间接为我正了名。顾振宏没有就报告来源深究,但看顾廷宇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冷淡和警告。

顾廷宇消停了一阵,不再明着嘀咕,但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不甘和戒备。我知道,他并未死心,只是在等待新的机会,或者,被更深的利益驱动。

顾家内部的暗流,并未因一次审计而平息,反而因为利益格局的变动,变得更加微妙。一些原本依附顾诗涵或与她有利益往来的旁支、旧部,如今失去了靠山,急需寻找新的依附。而我这个迅速崛起、颇得顾振宏看重的真千金,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潜力股”。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顾家一位远房堂叔,顾振山。他在集团旗下一家建材子公司担任副总,能力平庸,但善于钻营。以前没少通过顾诗涵向林婉蓉吹风,为自己谋取好处。顾诗涵倒台后,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我受顾廷琛之邀,参加一个集团内部关于新兴科技领域投资的研讨会。会议间隙,顾振山端着咖啡,“恰好”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瑶瑶侄女,最近可是越来越能干了,听你爸爸和廷琛提起你,都是赞不绝口啊。”顾振山笑容满面,语气亲热得仿佛我们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叔侄。

“堂叔过奖了,我还在学习。”我礼貌而疏离地回应。

“哎,谦虚!年轻人有你这份沉稳和见识,难得!”顾振山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堂叔是看着你回来的,心里替你高兴,也替顾家高兴。有些话,堂叔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我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堂叔请说。”

“你看啊,现在集团里,廷琛自然是顶梁柱,未来接班毋庸置疑。廷宇呢,心性还需要磨炼。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但能力眼光都不输男儿。你爸爸现在重视你,这是好事,但……”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神色,“但集团里有些人,心思活络,见风使舵。以前围着诗涵转的那些人,现在没了着落,难免会有些别的想法,甚至……可能会给你使绊子。就像前些天那份匿名报告,我听说,背后就有点不干净。”

他这是在向我卖好,同时暗示顾廷宇或其他人对我不利,想拉拢我。

“谢谢堂叔提醒。”我淡淡一笑,“清者自清,我相信爸爸和大哥会明察秋毫。至于那些心思活络的人,我想,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见我反应平淡,顾振山有些着急,又凑近了些:“话是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瑶瑶,堂叔在集团这么多年,有些人脉和消息渠道。以后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你需要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尽管来找堂叔。咱们才是一家人,得互相帮衬着。”

他这是想成为我在集团内部的“耳目”和“盟友”,以此换取我的信任和未来的关照。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堂叔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刚接触集团事务,很多地方确实需要学习,以后少不了要向堂叔请教。”

顾振山见我态度有所松动,脸上笑容更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顾振山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可用,但不可信。他能为了利益背叛旧主(顾诗涵),将来也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不过,现阶段,多一个消息来源,多一双观察内部的“眼睛”,并非坏事。关键是如何利用,又不被反噬。

类似顾振山这样试探、投诚或示好的人,接下来又出现了几个。有负责某个区域销售、想调回总部的经理;有在某个项目上遇到瓶颈、想寻求支持的部门主管;甚至还有一位负责家族基金会日常运营的远房姑姑,话里话外暗示可以帮我更好地“经营”在慈善方面的形象。

我一一应对,态度都是不冷不热,既不过分亲近给予承诺,也不完全拒人千里。我仔细甄别着每个人的意图、背景和可能的价值,在心中默默绘制着一张属于顾家内部的人际关系与利益脉络图。

顾廷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次工作晚餐后,他送我回顾家,在车上忽然开口:“最近找你的人不少吧?”

“嗯,都是一些‘关心’。”我笑了笑。

“顾振山找过你了?”顾廷琛问得直接。

我点头:“想卖我个人情,当我的‘耳目’。”

顾廷琛轻哼一声:“老滑头。他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听听就好,别当真。不过,他管的那家建材公司,最近确实有点问题,账面不太干净,审计部已经在留意了。”

我心中一动:“大哥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顾廷琛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平淡,“水浑了,才好摸鱼。有些人自己跳出来,总比藏在暗处强。你刚回来,根基浅,借这些人的力,看清楚局面,无妨。但记住,最终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的能力和父亲的认可。别被这些人情利益绕进去。”

我明白他的提点。他是默许甚至鼓励我利用目前的局面,去观察、去学习、去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但核心必须站稳。

“我明白,大哥。”我郑重回答。

机会很快来了。顾振山为了表“忠心”,真的给我递来一个消息:集团旗下另一家主营装饰材料的子公司,其总经理是顾诗涵生母赵春梅的一个远亲,以前没少通过顾诗涵的关系拿项目、吃回扣。顾诗涵出事,赵春梅被捕,这人慌了手脚,正在暗中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这个消息,顾廷琛那边未必不知道,但由顾振山通过我递上来,意义就不同了。这既是顾振山的“投名状”,也是对我的一个试探——看我如何处理,能否将消息转化为实际的利益或功劳。

我没有犹豫,直接将消息告诉了顾廷琛,并附上了顾振山提供的一些模糊线索。

顾廷琛行动迅速,联合审计和法务部门,突击检查了那家子公司,果然发现了大量问题账目和违规合同,那位总经理试图连夜潜逃,在机场被拦下。

这件事在集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顾振宏对顾廷琛的雷厉风行表示满意,同时也得知了消息最初来源于我。他在一次家庭晚餐上,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瑶瑶这次,也算立了一功。能留意到这些,很好。”

虽然只是简单一句,但分量不轻。这等于公开认可了我对集团事务的“关心”和“贡献”。

顾振山因此事更加认定我“有能量”,对我越发殷勤。而其他观望的人,看到顾振山“投资”成功(至少表面如此),也纷纷加大了向我靠拢的力度。我手中无形的人脉和信息网,悄然扩大了一些。

当然,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需要适时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为这些“投诚者”说一两句话,或者默许他们一些不过分的请求。这是一种平衡和交换。

顾廷宇看到这一切,脸色更加难看。他试图拉拢几个人对抗我,但那些人精得很,见风使舵,要么敷衍他,要么暗中将他的动向透露给我。

一时间,我在顾家内部,竟隐隐有了与顾廷宇分庭抗礼之势。虽然我的根基和实力远不如他,但势头和父亲的偏向,让许多人不得不重新掂量。

我知道,这“渔利”坐收得并不轻松,也暗藏风险。但这是成长必经之路。在豪门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被人利用,要么学会利用规则和人。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招的苏瑶。

我开始学着,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中,谨慎地布局,冷静地观察,适时地出手,为自己积累资本,扫清障碍。

顾家的内斗,于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威胁,也成了淬炼的熔炉和上升的阶梯。

窗外夜色渐浓,我坐在书桌前,整理着近期接触的人员信息和集团内部动态。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正在落位。

而我,要做的不仅是下棋,更要慢慢成为,那个可以制定部分规则的人。

路还长,但方向,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