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之重生逆袭复仇路

第六章:挑拨离间

顾振宏那句“有点意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家漾开了层层涟漪。

最受震动的,自然是顾诗涵。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苏瑶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影子”,正试图从她最坚固的堡垒——父亲的认可——内部,凿开一道裂缝。这比任何一次宴会上的失态或口角之争,都更让她心惊肉跳。

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诗涵表现得异常“懂事”和“体贴”。她不再刻意在我面前炫耀或挑衅,反而时常对我露出欲言又止的担忧神情。我知道,她在酝酿,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和最柔软的刀子。

机会很快被她找到了。

周末午后,阳光正好。林婉蓉在玻璃花房里修剪她心爱的兰花。顾诗涵端着一壶花果茶和精致的小点心走了进去。

“妈,歇会儿吧,喝点茶。”她声音甜软,动作轻柔地倒茶。

林婉蓉放下剪刀,接过茶杯,欣慰地看着她:“还是我们诗涵最贴心。”

顾诗涵挨着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却没有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笼上一层轻愁。

“怎么了?不开心?”林婉蓉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担心瑶瑶。”顾诗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真诚。

“瑶瑶?她怎么了?”林婉蓉疑惑。

“妈,您不觉得……瑶瑶最近变了很多吗?”顾诗涵抬起眼,眼神里满是忧虑,“以前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胆子也小。可最近,她好像突然……变得很有主意,也敢在爸爸面前说话了。”

林婉蓉想了想,点头:“是有些变化。可能是长大了吧,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有些不同。”

“如果只是长大了,那当然是好事。”顾诗涵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可是……妈,您不觉得她变得太快,也太……有目的性了吗?”

“目的性?”林婉蓉蹙眉。

“就是……上次家族聚会,她偏偏穿了‘素缕’的衣服,还正好被眼光最挑剔的陈夫人认出来夸赞。这次爸爸公司的事,她一个平时不怎么关心这些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巧,想到了一个连专业经理人都没想到的点子,还正好说到了爸爸心坎上?”顾诗涵的语气充满了“合理”的怀疑,“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瑶瑶,可是……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就好像……她提前知道什么,或者,刻意在爸爸面前表现一样。”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婉蓉的神色,见她若有所思,便继续添柴加火,语气更加恳切:“妈,我不是嫉妒瑶瑶。我只是担心。您知道,爸爸最看重能力和品性,也最讨厌有人耍心机、走捷径。我是怕瑶瑶年纪小,一时想岔了,用了些……不太好的方式去吸引爸爸注意。万一被爸爸察觉,或者以后露了馅,爸爸该多失望啊?到时候,受伤最深的还是瑶瑶自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站在“为妹妹好”、“为家庭和睦”的立场上,将我的变化和表现,巧妙地引导向“心机”、“刻意表现”、“可能弄巧成拙”的方向。既挑起了林婉蓉的疑心,又给自己树立了顾全大局、善良体贴的形象。

林婉蓉沉默了。她本性善良,但耳根子软,尤其对一手带大、看似纯良的顾诗涵有着天然的信任。顾诗涵的话,像一颗怀疑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苏瑶最近确实不同以往的眼神,想起她在聚会上的沉稳应对,想起她递给丈夫那份“恰好”切中要害的建议……这些原本可以解释为成长和聪慧的表现,被顾诗涵这么一“点拨”,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有用心的色彩。

“也许……是你想多了。”林婉蓉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

“希望是我想多了。”顾诗涵握住林婉蓉的手,眼神真挚,“妈,我就是太在乎这个家,太在乎家里的每一个人了。我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您……平时也多留意一下瑶瑶,适当提醒她一下?毕竟,踏踏实实、本本分分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林婉蓉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有心了。”

顾诗涵依偎进林婉蓉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她知道,母亲这关,她暂时扳回一城。

从那天起,林婉蓉对我的态度,果然又有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刚刚萌芽的、带着点惊奇和审视的缓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疏离和隐隐的告诫。

饭桌上,当我偶尔想就某个话题多说两句时,她会淡淡地打断:“食不言,寝不语。”或者,“女孩子,多把心思放在学业和修养上。”

当我像往常一样,饭后想帮忙收拾一下,她会说:“让佣人做吧,你去看书。”语气没什么不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将我重新推回那个“客人”或“需要规训的养女”的位置。

顾诗涵则在一旁,时不时投来“担忧”又“无奈”的目光,仿佛在说:看,我说对了吧,妈妈也开始觉得你不对劲了。

我心中冷笑。顾诗涵,你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挑拨伎俩吗?

我并未表现出任何委屈或不满,依旧安静地吃饭,礼貌地回应,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去书房“偶遇”顾振宏的频率,暂时降低了。我知道,在顾诗涵刚刚吹过耳边风的时候,过于急切地往顾振宏身边凑,只会坐实她的“指控”。

我需要等待,也需要一个机会,来打破这层由猜忌构成的薄冰。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几天后,顾家收到一份烫金的宴会请柬,是本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业家举办的慈善晚宴,规格很高,受邀者非富即贵。顾家自然在列。

这样的场合,顾诗涵必定是主角。她早早开始准备,这次更是铆足了劲,誓要挽回上次聚会丢失的颜面。

晚宴当晚,顾诗涵一身香槟金色曳地长裙,佩戴着顾母珍藏的一套珍珠首饰,妆容精致,宛如公主。她挽着顾振宏的手臂入场,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跟在林婉蓉身后,依旧是一身简洁的礼服,颜色是低调的雾霾蓝。我知道,今晚我不是来抢风头的,我有别的打算。

宴会进行到一半,慈善拍卖环节开始。其中有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水墨画,作者不算顶有名,但画风清奇,意境悠远。起拍价不高,竞拍者寥寥。

顾诗涵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转开了目光。她对这种“不够华丽”、“不够值钱”的艺术品向来没什么兴趣。

我却心中一动。前世的记忆里,这位画家在几年后声名鹊起,这幅早期作品价格翻了几十倍。更重要的是,我记得顾振宏私下颇为欣赏这位画家的风格,曾遗憾错过其早期作品。

当拍卖师喊到第二次,即将落槌时,我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轻声报了一个略高于底价的价格。

一时间,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包括顾振宏和林婉蓉的。

顾诗涵更是惊讶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懂什么”“乱出什么风头”。

拍卖师落槌,画作归我。

我平静地放下号码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宴会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顾诗涵终于忍不住,状似无意地开口:“瑶瑶,你怎么突然想起拍那幅画了?那个画家……好像没什么名气吧?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她又想引导向“别有用心”、“投机”的方向。

我没看她,而是看向副驾驶座的顾振宏,语气坦然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没有听谁说。就是觉得那幅画……看着很舒服,笔法也很特别,有股子灵气。价格也不贵,就想拍下来,挂在房间里看看。我记得……爸爸书房里好像有一幅类似风格的小品,我上次送茶时看到的,觉得很好看,就留心了。”

我提到了“送茶”,提到了“看到书房的小品”,自然而然地将这次拍卖与之前“偶然”的建议联系起来——不是刻意表现,只是基于对父亲喜好的留心和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赏。

顾振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顾诗涵那番关于我“刻意表现”、“耍心机”的挑拨,在这幅画和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面前,已经开始松动。

林婉蓉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顾诗涵抿紧了嘴唇,看向窗外的夜色,侧脸线条有些僵硬。

挑拨离间?顾诗涵,你忘了,最高明的反击,从来不是激烈的辩白,而是用事实,轻轻戳破你编织的谎言泡沫。

这才只是开始。你的每一招,我都会稳稳接住,然后,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