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之重生逆袭复仇路

第三章:真假对峙

晚餐后的顾家别墅,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我回到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摊开的书本上,但我一个也看不进去。额角的伤处传来隐隐的抽痛,却让我思维异常清晰。

顾诗涵今晚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她知道我起了疑,或者说,我变得“不好对付”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试探之后,往往是更直接的打压。

果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

顾母林婉蓉有个习惯,每周三上午会亲自插一瓶花,放在客厅主茶几上。她偏爱白玫瑰和尤加利叶的组合,清新淡雅。这个习惯,顾家上下都知道,花瓶和水也是提前备好的。

今天,我下楼比平时稍晚一些。走到客厅时,看见顾诗涵正站在茶几旁,手里拿着几支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对林婉蓉说:“妈,我看您总是插白玫瑰,偶尔也换换口味嘛。香槟玫瑰多温柔,配您今天这身旗袍正好。”

林婉蓉身上确实穿着一件浅杏色绣花旗袍,闻言笑了笑:“你倒是会搭。”

“那是,我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顾诗涵娇嗔道,熟练地修剪花枝。她余光瞥见我,笑容更深了些,“瑶瑶,你来啦?快来看我帮妈妈插的花,好看吗?”

我走过去,目光扫过茶几。白玫瑰和尤加利叶被随意放在一旁,水晶花瓶里已经插了几支香槟玫瑰,旁边还散落着几支……红玫瑰?

“好看。”我淡淡应道,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想去餐厅。

“瑶瑶,”顾诗涵却叫住我,语气带着一丝为难,“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把那边那几支红玫瑰拿过来吗?我手有点湿,怕弄脏了。”

她指的是放在小边几上的几支红玫瑰,鲜艳夺目,与香槟玫瑰和林婉蓉的浅杏旗袍格格不入。

我脚步顿住。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出。当时我傻乎乎地拿了,顾诗涵接过去后“不小心”手滑,红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汁液还蹭脏了林婉蓉刚换的浅色地毯。顾诗涵立刻道歉,说是自己没拿稳,但林婉蓉看向我的眼神却带上了责备,觉得是我递花时毛手毛脚。

“姐姐手湿,我手也笨。”我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如叫张姐(女佣)过来帮忙拿一下?或者,先用毛巾擦擦手?”

顾诗涵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这点小事,何必麻烦张姐。瑶瑶,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不高兴,不肯帮姐姐呀?”她说着,看向林婉蓉,眼神有些委屈。

林婉蓉微微皱眉:“瑶瑶,帮你姐姐拿一下就是了。”

看,又是这样。轻轻一句话,就把“不帮忙”上升到“闹脾气”、“不友爱姐妹”的高度。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点恍然和歉意:“妈妈误会了。我不是不帮,是突然想起来,我昨天摔了之后,手上好像擦破了一点皮,刚才还没注意,现在觉得有点刺疼,怕碰了玫瑰枝上的刺,更不好。”我伸出左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浅红色擦痕,是昨天摔倒时在粗糙地毯上蹭的。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我有点“娇气”和“惜命”,但在此刻,却完美地堵住了她们的嘴。

顾诗涵眼神一沉。

林婉蓉看了看我的手,语气缓和:“那算了。诗涵,你自己擦擦手再拿吧,或者就用香槟玫瑰也挺好。”

“可是妈妈,红玫瑰配一点才更跳脱呀,我都想好造型了……”顾诗涵有些不甘心,还想坚持。

“姐姐,”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妈妈今天这身旗袍颜色素雅,配香槟玫瑰是温柔,配白玫瑰是清雅,都极好。红玫瑰……颜色太烈了,反而压了衣服的颜色,显得突兀。而且,红玫瑰的花语是热恋、激情,放在客厅主位,似乎也不太合宜吧?不知道的客人看了,或许会多想。”

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美学和礼仪上的观点。

林婉蓉闻言,再次看向那几支红玫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眉头轻轻蹙起。她是个注重细节和体面的人,被我这么一说,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顾诗涵捏着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没想到我会从这个角度反驳,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让她一时无法反驳。她总不能说“我就觉得红的好看”或者“管它什么花语”。

“瑶瑶说得……也有点道理。”林婉蓉最终点了点头,“诗涵,就用香槟玫瑰吧,红玫瑰拿去你房间好了。”

顾诗涵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好,听妈妈的。”她放下剪刀,拿起那几支红玫瑰,转身时,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我脸上刮过。

我没有回避,迎着她的目光,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顾诗涵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插花风波看似平息,但我和顾诗涵之间的暗流,已然汹涌。

下午,我待在房间里看书。临近傍晚,顾廷宇回来了。他是顾家二哥,性格比大哥顾廷琛跳脱些,对顾诗涵这个“妹妹”也算疼爱,对我则一向是忽视加偶尔的不耐烦。

楼下传来顾诗涵欢快的声音和顾廷宇带着笑意的回应。过了一会儿,我的房门被敲响,敲得有些重。

打开门,是顾廷宇。他穿着休闲夹克,脸上带着点不耐烦,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喏,给你的。”他把盒子往我手里一塞,语气随意,“诗涵非让我带的,说你也该有份。不就是个破胸针么。”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精巧的蝴蝶胸针,镶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不便宜,但样式……十分甜美娇俏,是顾诗涵一贯喜欢的风格,与我平时的衣着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我听到楼下顾诗涵似乎正在对林婉蓉说:“……二哥出差回来,给我带了礼物,我也让他给瑶瑶带了一个,同系列不同款的胸针,女孩子嘛,总要有点亮闪闪的东西打扮自己。瑶瑶平时穿得太素了……”

看,多么周全。既显示了她的“大方”和“惦记妹妹”,又隐隐点出我“穿得素”、“不会打扮”。

顾廷宇送完东西,转身就要走。

“二哥,”我叫住他。

他回头,挑眉:“干嘛?不喜欢?不喜欢就扔了,反正诗涵的心意我带到了。”

我拿起那枚胸针,走到光线更亮的地方,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顾廷宇,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坦率的表情。

“二哥,这胸针……是你在机场免税店买的那个知名品牌吗?”

顾廷宇愣了一下,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个品牌的饰品,我好像在杂志上看过,它们家的经典系列,每个首饰内侧都应该有一个很小的品牌logo刻印和材质标。”我把胸针翻过来,将内侧对着他,“可是这个……好像没有刻印。而且,这水钻的光泽,和正品好像也有点区别……二哥,你不会是买到……仿款了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楼下隐约听到动静的林婉蓉和顾诗涵安静下来。

顾廷宇脸色一变,一把夺过胸针,对着光仔细看。他常给顾诗涵买礼物,对那个品牌也算熟悉,经我提醒,立刻看出了端倪——内侧光滑,没有任何标记,水钻的切割和光泽度也确实差了点意思。

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不在乎礼物贵贱,但在乎面子,更在乎是不是被糊弄了。出差匆忙在机场买的,难道真买了假货?

“不可能!我是在正规专柜买的!”顾廷宇语气有些冲,不知是冲我还是冲这件事。

“专柜也可能有疏忽,或者……二哥是不是拿错发票和包装了?同系列的另一款,也许才是正品?”我意有所指地轻声说,目光平静地看向楼梯方向。

顾廷宇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暗示。他给我和顾诗涵买了“同系列不同款”,我的这个没有刻印,是假的,那顾诗涵的那个呢?

他脸色铁青,捏着胸针,大步流星地转身下楼。

楼下立刻传来顾诗涵有些惊慌的声音:“二哥,怎么了?瑶瑶不喜欢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然后是顾廷宇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诗涵,你那个胸针拿给我看看!”

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骚动和顾诗涵带着哭腔的解释:“……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店员搞错了?二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瑶瑶那边我去解释……”

我站在房门口,静静听着楼下的混乱。

顾诗涵,你想用一点小恩小惠和言语机锋来给我下套,来衬托你的“好”?

那我就把你这份“好意”,连皮带骨地掀开,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这一次,是你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我轻轻关上了房门,将楼下的嘈杂隔绝在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顾诗涵,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