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空间升级
护林站的第一夜，在警惕和半睡半醒间熬了过去。
天亮后，我和张旭开始分工。他负责检查房屋结构，寻找可用的工具，并去附近探查水源和潜在危险。我则主动揽下了清理屋内和整理物资的活——这能让我有相对独处的空间，做些“特别”的事情。
张旭没有异议，拎着那把磨尖了的木棍出了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心点，有事喊一声，我能听见。”
门被带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立刻行动起来，先把破桌子挪到窗边挡住最大的缺口，然后快速将里外两间屋彻底清扫了一遍。灰尘很大，但清理过后，总算有了点人烟味。
做完这些，我走到屋后。这里有一小片相对平坦、阳光也能照到的空地，长满了杂草。就是这里了。
我拿出从五金店顺来的小铲子（空间里还有一把），开始清理杂草，翻松土壤。土质不算好，夹杂着碎石，但勉强能种东西。我干得很仔细，额头上很快冒出汗珠，小腹也传来隐隐的、类似肌肉拉伸的微酸感。我停下来，轻轻按了按，感受着那里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脉动，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些。
开垦出大约两平米的地，我停了下来。不能一次弄太多，引人怀疑。接着，我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依旧生机勃勃。小白菜苗已经长到一掌高，绿油油一片，可以间苗了。那几棵移栽的成熟小白菜，叶片肥厚得像能滴出油来。泉水清澈如故。
我小心地用意念拔起十几棵最密集处的菜苗，连带着根部一小团黑土。然后退出空间，将这些鲜嫩得与末世格格不入的菜苗，栽种到刚刚开垦好的屋后空地上，浇上普通的溪水（我从空间水洼里偷渡了一点出来混合，不敢全用）。
看着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嫩苗，我心里踏实了些。这算是打了个掩护，万一以后拿出新鲜蔬菜，也好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来源——虽然这借口在明眼人看来可能漏洞百出，但末世初期，人们更关注生存本身，未必会深究。
刚栽完菜，就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收起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张旭回来了，手里提着个破铁桶，里面装着半桶清水，肩上还扛着一小捆干柴。
“找到一条小山溪，水很清，离这里不到十分钟路程。”他把水桶放下，看了眼屋后我刚刚弄好的小菜地，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只道：“附近转了一圈，没看到丧尸，也没看到其他人。这地方确实偏。”
“辛苦了。”我递给他一块用泉水浸湿、拧干的布巾，“擦擦吧。”
他接过，擦了把脸和脖子，清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你这水……好像特别解乏？”
我心里一跳，面色如常：“可能是山泉水，比较凉。”
他没再追问，转而说起正事：“房子我看过了，墙体够厚，屋顶有几处漏雨，得补。门不够结实，最好里面再加一道闩。窗户都得封死，只留观察孔。”他顿了顿，“如果想长待，这些都得尽快弄。”
我点点头，他说的问题都很实际。“工具和材料不够。钉子还有一些，木板不够，也缺防雨的东西。”
“明天我再往远点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废弃的村庄或者护林站原来的仓库。”张旭坐下来，拿起一块我放在桌上的饼干啃着，“今天先加固门窗。”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忙碌。张旭负责力气活，拆下屋里一些没用的木板，修补屋顶，加固门框。我则用找到的旧衣服和塑料袋，混合着泥巴，尽量塞住墙壁和窗户的缝隙。合作出奇地顺畅，他递钉子我扶木板，很少需要多余的语言。
傍晚时分，小屋看起来总算像样了点。至少，风雨暂时是吹不进来了。
生起一小堆火，用铁皮桶烧了点溪水。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疲惫但放松了些许的脸。我们分吃了一包泡面，热汤下肚，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旭拨弄着火堆，忽然问。
我沉默了一下，看着跳动的火焰。“先活下去。然后……想办法活得更好一点。”我摸了摸小腹，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张旭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我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问。“这里是个起点。但光靠搜寻废墟，物资迟早会耗尽。如果能自己种点东西，养点什么，才算长久之计。”
他的话，简直说到了我心坎里。但我只是谨慎地回应：“地有了，种子我找到一些。可以试试。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有希望就好。”张旭看着火堆，眼神有些悠远，“这世道，最怕的就是没盼头。”
夜里，依旧轮流守夜。我守后半夜。坐在火堆余烬旁，听着张旭在里间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我再次将意识沉入空间。
白天忙着干活，没来得及仔细感受。此刻静下心来，我才发现空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空气更“清新”了一点，土地的黑色仿佛更深邃了。
我走到堆放物资的角落。泡面、罐头、水、药品、工具……都是普通东西。我的目光落在从老奶奶家拿来的那些种子袋上，又移到那把救过命的银色匕首上，最后，停留在那几颗从丧尸战斗现场、张旭扔掉的那半包香烟旁，无意间踢进空间角落的、不起眼的灰白色小石子上。
当时只是顺手，觉得石子形状有点特别，像是某种矿物。
难道……
我心中一动，尝试着集中意念，感受空间。一种模糊的“渴望”或者“需求”感，隐隐指向那几颗灰白石子。
我捡起一颗石子，触手微凉。犹豫了一下，我将它轻轻放在黑土地的中心位置。
石子接触土壤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空间微微震颤起来，以石子落点为中心，一圈柔和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荡漾开去。紧接着，那几颗灰白石子像是融化了一般，缓缓渗入黑色的土壤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我清晰地感觉到，空间边界那灰蒙蒙的雾气，似乎向后……退了一点点？
虽然变化极其微小，可能只有几厘米，但我对这片空间有着本能的联系，绝不会感知错误！
土地的面积，扩大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心脏怦怦直跳。我强压住激动，又尝试将其他几颗石子也放上去。同样的过程再次发生，空间边界又向后推移了一丝。最终，大约总共向外扩展了巴掌宽的一圈，土地面积增加了可能不到半平米，旁边的小水洼似乎也隐约大了一小圈。
升级！真的是升级！
大纲里提到的“特殊物品”，原来指的是这些蕴含某种能量或特质的矿物？那几颗灰白石子，或许是什么末世后受到辐射或病毒影响的变异矿物？
我退出空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这次升级幅度很小，但这验证了空间可以成长！只要我能找到更多合适的“特殊物品”，空间就能不断扩大，功能也会越来越强！
这意味着更多的土地种植，更多的泉水使用，甚至可能出现大纲里提到的养殖区域、功能建筑！
希望，实实在在的希望，在我心中燃起，比眼前的火堆更明亮。
我看向里间方向。张旭的鼾声平稳。这个暂时结盟的同伴，目前看来可靠。但空间的秘密，是我和孩子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路要一步步走。先利用这个初步升级的空间，种出更多的食物，改善我们眼前的生存条件。同时，留意寻找可能引发空间升级的物品。
窗外的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末世特有的萧瑟。但此刻，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有了这个可以成长的空间，我和孩子，一定能在这残酷的末世，开辟出属于我们的一片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