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四章:结识张旭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瞬间惊醒,匕首一直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泉水,体力恢复了一些。我把这间平房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半包受潮的盐、几根生锈的铁钉、一把还算完好的剪刀、一个破旧的铁皮桶。聊胜于无,统统收进空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远处的矮山轮廓模糊,像蛰伏的巨兽。我决定朝着山的方向走。山里人少,丧尸自然少,或许还能找到山洞、废弃护林站之类易于防守的地方。

我尽量避开大路,在田埂和荒草间穿行。末世前常见的虫鸣鸟叫几乎绝迹,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死寂得让人心慌。偶尔能看到田地里倒伏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或是游荡的孤独身影,我都远远绕开。

接近中午时,我找到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路很窄,铺着碎石,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刚走到路口,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男人的怒喝就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我立刻蹲下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小心探头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正被三只丧尸围攻。他手里挥舞着一根削尖了的粗木棍,动作狠厉,每一次戳刺都瞄准丧尸的头部或关节。但丧尸不知疼痛,前仆后继,男人身上已经多了几道血口子,动作也开始有些迟滞。

他背对着我的方向,且战且退,眼看就要被逼到一棵大树下,退无可退。

我握紧了匕首,心跳加速。帮,还是不帮?

末世里,人心比丧尸更可怕。前世我见过太多为了一口吃的、一瓶水就背后捅刀子的例子。林宇的背叛更是血淋淋的教训。

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丧尸撕碎?我做不到。尤其是,他战斗的样子,不像坏人。而且,他如果死了,那三只丧尸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这片区域,包括躲在石头后面的我。

就在一只丧尸猛地扑向他后背,而他正应付前面两只,眼看就要被咬中的瞬间,我动了。

没有时间犹豫。我像猎豹一样从石头后窜出,速度提升到极致。几步就拉近了距离,手中的银色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刺入那只偷袭丧尸的耳后,手腕一拧,迅速拔出。

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扑倒在地。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我和倒下的丧尸,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回身,木棍狠狠捅穿了面前一只丧尸的眼窝。

压力骤减。我与他背靠背,迎上最后一只丧尸。它嘶吼着抓来,我侧身避开,匕首顺势上撩,削断了它几根手指,然后一脚踹在它膝盖上,趁其踉跄,匕首狠狠从太阳穴贯入。

一切发生在十几秒内。三只丧尸彻底不动了。

空地上一时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男人转过身,警惕地打量着我。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寸头,脸庞棱角分明,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和未散的杀气。他身上的冲锋衣被划破了好几处,渗着血,但站姿依然挺拔。

“谢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干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银色匕首上,停留了一瞬。“身手不错。一个人?”

我点点头,没有放松警惕,匕首也没收回,只是稍稍放低了点。“路过。你受伤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皮外伤,死不了。”他弯腰,从一只丧尸破烂的衣服口袋里摸出半包压扁的香烟,看了看,又嫌弃地扔掉了。“这地方不能待了,血腥味太重。”

这点我同意。我指了指山上:“我打算往那边走。”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我来时的路,沉吟一下:“一起?有个照应。我叫张旭。”

我犹豫了。他的眼神很正,刚才战斗时也没有任何拖后腿或者害人的举动,甚至可以说相当勇猛可靠。但“照应”这个词,在末世太奢侈,也太危险。

我的沉默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没催促,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些捣碎的草药,胡乱按在流血最多的胳膊上,用撕下的布条缠紧。

“你往山上走,是想找地方落脚?”他一边包扎一边问,语气很自然,像是随口闲聊,“这附近我转过,再往上走两三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房子还算结实,位置也偏。”

护林站?这倒是个好消息。

见我眼神微动,他继续说:“我一个人也想去那边看看。路上说不定还有这些玩意儿,”他踢了踢地上的丧尸,“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点。到了地方,是合是分,随你。”

他的话很实在,没有花言巧语,也摆明了利害关系。我看了看幽深的山路,又看了看他还在渗血的胳膊。他需要处理伤口,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向导和暂时的盟友。

“苏瑶。”我最终说出了名,算是默认了同行的提议。“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感染就麻烦了。”

张旭点点头,没再多说废话。“走吧,先离开这儿。”

我们一前一后,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他走前面,步伐稳健,不时用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也会留意周围的动静。我跟在后面,匕首半出鞘,精神紧绷,既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也防备着前面这个刚刚结识的男人。

一路上很安静,只遇到两只零散的丧尸,都被我们默契地配合解决掉了。张旭主攻,我策应补刀,过程干净利落。几次下来,一种无需言语的初步信任似乎在慢慢建立。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山路越来越陡,树木也更加茂密。张旭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隐约露出的一角灰色屋顶:“就是那儿。”

那是一座砖石结构的小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背靠岩壁,只有一条小路通上来,易守难攻。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窗户破损,但墙体完整,门也关着。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张旭示意我警戒,他上前,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

有人?还是丧尸?

我们对视一眼。张旭举起木棍,猛地一脚踹在门锁附近!

“砰!”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杂物。看来是废弃已久,门闩可能是风吹或者动物碰上的。

我们迅速检查了所有房间,确认安全。屋子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有灶台和破桌子,里间有张木板床。窗户虽然破了,但用找到的木板和钉子勉强能封住。

“暂时安全了。”张旭松了口气,靠坐在墙边,开始重新处理伤口。草药效果似乎一般,伤口有些红肿。

我从空间里取出那瓶没用完的酒精和干净纱布——这些东西放在登山包里,一起带进了空间。走到他面前,放下。

“用这个吧,消毒。”我说。

张旭看着突然出现的酒精纱布,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多谢。”

他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咬着牙用酒精冲洗,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不吭。我走到窗边,用木板封堵缺口,心里却想着刚才他那个眼神。他肯定猜到我有些特殊,但既然他没问,我也没必要解释。末世里,谁还没点秘密。

封好窗户,屋里暗了下来。我从空间拿出两包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他一份。

张旭接过,再次道谢,吃相很快,但不算狼狈。吃完,他喝了口水,看着我说:“这地方不错,易守难攻,附近应该能找到水源。你……打算长住?”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先看看。需要加固,也需要更多物资。”尤其是食物种子和防寒的东西,冬天快来了。

“嗯。”张旭表示同意,“明天我可以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你……”他顿了顿,“你一个人带着这些东西,不容易。”

他的话里有关切,但不过分。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夜幕再次降临。我们轮流守夜。他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坐在里间冰冷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间张旭轻微的走动声,我抚着小腹,心情复杂。遇到了一个看似可靠的同伴,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临时据点。但这只是开始。信任需要时间验证,安全更需要实力守护。

我看着黑暗中隐约浮现的空间入口的微光,心里默默盘算。明天,要试着在屋子附近开垦一小块地,把空间里的菜苗移一些出来做掩护。还要想办法,让这个临时的“家”,变得更像样一点。

路,一步步走。活下去,带着孩子,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