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盛世:我在古代搞事业

第十九章:生死决战

静心庵李姑子的剧烈反应,像一簇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我们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真相的拼图,只差最后几块关键碎片。

然而,太子“风雨欲来”的警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我们风暴将至,容不得半分喘息。

父亲当机立断,通过崔荣与承恩公、太子紧急商议。结论是:必须立刻、安全地控制住李姑子,获取她的口供或证物。同时,将所有已掌握的证据——老药农的证词、腐心草样本、旧册子、以及李姑子这条线索——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密折,由承恩公和太子选择最恰当的时机,直接呈递御前。

“李姑子那边,由崔荣带承恩公府最精锐可靠的人手去办,务必隐秘,确保她活着带到安全地点。”父亲在昏暗的油灯下部署,面容坚毅,“我们这边,立刻整理所有证据,誊抄备份。瑶儿,你心思最细,此事交给你。珏儿、瑾儿,你们负责‘墨韵斋’和此处的安全,将所有可能成为把柄的文书、往来信件,全部检查、处理或转移。方掌柜,店里的生意……暂时顾不上了,你带着碧桃和绣娘们,以‘回乡探亲’或‘东家有事歇业’为由,立刻分散隐匿,等风声过了再说。”

命令一道道下达,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决战前的最后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息。

碧桃红着眼眶不肯走,被我厉声喝止:“听话!你留在这里,万一出事,我还要分心护你!跟着方掌柜,去沈伯父在京郊安排的庄子,那里安全。等我这边事了,就去接你。”她这才哭着点头,紧紧抱了我一下,转身去收拾细软。

方掌柜也老眼含泪,对着父亲和我深深一揖:“老爷,小姐,保重!老奴……等你们的好消息!”

人员迅速疏散,原本略显拥挤的后院,很快变得空荡冷清。只剩下父亲、两位兄长、我,以及四名崔家留下协助护卫的死士。

我埋首于堆积的纸张中,将纷乱的线索一一梳理,用最简洁有力的语言,写成陈述。腐心草的来源与特性,老药农的指证,旧册子记录的“安神香”与“西南来料”,李姑子的可疑身份与反应……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和证据链逐渐成形。我写了三份,一份最详实,准备由承恩公面呈皇帝;一份稍简,留给太子备用;一份只有关键点,缝入我的贴身衣物,以防万一。

就在我即将写完最后一份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瓦片松动的“咔哒”声。

守在门边的护卫首领——一个名叫崔武的冷面汉子——瞬间抬手,示意噤声。另外三名护卫无声地散开,占据了门窗等要害位置。大哥和二哥也立刻拔出了藏在桌下的短刃。

父亲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将未写完的纸张迅速塞进旁边一个带有夹层的妆匣,合上盖子,然后吹熄了手边的蜡烛,只留下远处一盏昏暗的油灯。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嗤啦——”

一道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响起,后窗的窗纸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几支吹箭带着腥风射入!目标直指我和父亲所在的位置!

“小心!”崔武低吼一声,手中长刀一挥,打落两支。另一名护卫猛地将一张桌子掀翻,挡在我们身前,“笃笃”几声,剩下的吹箭钉在了桌面上,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几乎同时,前店和后院连接的门被猛地撞开,四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取护卫!

“杀!”崔武厉喝,带着三名护卫迎了上去。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爆开团团火花。来人武功极高,招式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且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刺客。

大哥和二哥护在我和父亲身前,紧张地盯着战团。崔武等人虽勇,但对方人数占优,又悍不畏死,一时竟被缠住,险象环生。

“他们的目标是老爷和小姐!”崔武格开一刀,急声道,“从后窗走!密道!”

父亲书房与这后院厢房之间,有一条极其隐秘的短暗道,通往隔壁一条废弃小巷的柴房,是崔荣早前为防万一而准备的。知道的人极少。

“走!”父亲当机立断,拉起我就往连接书房的小门退去。大哥二哥断后。

就在我们即将退入书房门的刹那,屋顶“轰”的一声破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大鹏般凌空扑下,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刺父亲后心!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刁,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崔武等人被缠住,救援不及。大哥二哥惊呼,挥刀去挡,却已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父亲往旁边一推,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踉跄着迎向了剑光!

“瑶儿!”父亲目眦欲裂。

冰冷的剑锋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我甚至能看到剑身上映出的、自己苍白惊骇的脸。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撞击声在我耳边炸响。另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从破开的屋顶洞口斜刺里撞入,手中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精准地格开了那致命的一剑!火星四溅。

新来的黑影挡在我身前,与那刺客瞬间交换了数招,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的招式同样狠辣诡异,但似乎……意在拦截而非杀敌。

是落霞坡那第二伙人!那个袖口有刺青的神秘组织!

我惊魂未定,被大哥一把拽到身后。父亲也稳住了身形。

此刻,屋内已是一片混战。崔武四人对付最初闯入的五六名刺客,新来的神秘人独斗那名从屋顶突袭的高手,大哥二哥则护着我们,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

神秘人的武功似乎略胜一筹,十几招后,逼得那屋顶刺客连连后退。刺客眼见事不可为,猛地掷出一颗黑丸,“嘭”地炸开一团浓密刺鼻的白烟。

“烟有毒!闭气!”崔武大喝。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待烟雾稍散,那名屋顶刺客和最初闯入的几人,竟已借着烟雾掩护,从破开的窗口和门口迅速退走,毫不恋战。只有两名受伤较重的刺客被崔武等人留下,却立刻咬碎了口中的毒囊,顷刻毙命。

而那名出手救我的神秘人,在烟雾炸开的瞬间,似乎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即也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屋顶破洞消失了,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似檀非檀的奇异冷香。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迹斑斑,弥漫着血腥味和那股未散的刺鼻烟味。

“他们……不是一伙的?”二哥看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惊疑不定。

“显然不是。”崔武检查着那两具刺客尸体,面色凝重,“第一批是死士,招招致命,目的明确。后来那个……像是来搅局的,或者说,”他看向我,“是来救苏小姐的。”

父亲扶住我,上下打量:“瑶儿,伤着没有?”

我摇摇头,心脏还在狂跳,腿有些发软。“父亲,我没事。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还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密道的存在,对方似乎都预判到了,才会从屋顶突袭,封堵退路。

“有内奸?还是我们被严密监视了?”大哥脸色难看。

崔武沉声道:“此地已不安全。老爷,小姐,必须立刻转移!去承恩公府安排的另一处隐秘据点。这里留给属下处理。”

没有时间犹豫。我们迅速带上最重要的证据文书,在崔武等人的护送下,从那条短暗道悄然离开。

当我们从废弃柴房钻出,坐上早已等候在巷口阴影处的马车时,远处隐约传来了巡夜兵丁的呼喝声和脚步声,似乎是朝“墨韵斋”方向去的。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方才那惊险的一幕幕仍在眼前晃动。那柄直刺而来的剑,那格开剑锋的短刃,那神秘人最后深深的一瞥……

生死一线,我们与死亡擦肩而过。而救我们的,竟是那个敌友难辨、行踪诡秘的组织。

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

更重要的是,赵德海和李贵妃已经不惜动用如此精锐的死士,直接进行刺杀灭口。这说明,他们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狗急跳墙了。

我们的证据,必须更快地递上去。李姑子那边,必须成功。

马车驶入更深的黑暗,将那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区域远远抛在身后。

但我知道,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今夜只是前奏,更大的风暴,正在那重重宫墙之内酝酿。

而我和我的家族,已被彻底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最前沿。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握紧袖中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我缓缓睁开眼,望向马车前进的方向。

那里,是承恩公府,是太子,是即将到来的、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