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盛世:我在古代搞事业

第二十章:胜利曙光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驶入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后门。这里表面是一户经营皮货的商人家宅,实则是承恩公府多年前布下的一处安全屋,知道的人极少。

宅院内部陈设简单,但守卫森严。我们被安顿在内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里,惊魂甫定。

崔武留下两名护卫,自己则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处理“墨韵斋”的后续,并联络崔荣。

父亲坐在椅中,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大哥和二哥检查着房间的各个角落,确保安全。我则靠着墙壁,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神秘人出手相救的一幕,以及他袖口那一闪即逝的暗红刺青。

约莫一个时辰后,崔荣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老爷,小姐,万幸你们无恙!”他先是一礼,随即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李姑子那边,得手了!”

我们精神一振。

“我们的人趁夜潜入静心庵,没费太大周折就将她带了出来。她起初吓得魂不附体,什么也不肯说。后来……用了些手段,又让她看了那页抄录的纸和旧册子,她终于崩溃了。”崔荣语速很快,“她承认,嘉和十四年,她还在忠勇伯府当管事嬷嬷时,确实奉了当时伯夫人(李贵妃之母)的密令,经手过一批特殊的‘安神香’。香方和主要原料来自一个西南来的神秘客商,由伯夫人身边一个极信任的老仆亲自交接给她,叮嘱她必须亲手配制,香灰必须深埋。配制好的香,每隔几日,由伯夫人以‘进奉宫中贵人’的名义,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送进宫。具体送给谁,她不知道,但隐约听说,是给当时还是美人的贵妃娘娘‘调理身子’用的。”

“她可留有证据?香方?或者那个西南客商的线索?”父亲急问。

“香方没有,伯夫人事后就收走了,据说原件已毁。但李姑子留了个心眼,当年偷偷誊抄了一份残方,藏在她离府时带走的一个旧妆匣夹层里,连同几块当时用剩的、未来得及处理的香饼。”崔荣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颜色陈旧的纸片,上面是娟秀却略显颤抖的迹,记录着几种香料和药材名,其中几味,赫然与老药农描述的腐心草辅助药材特性吻合!旁边还有三块拇指大小、颜色暗沉、几乎闻不到气味的硬块,正是那所谓的“安神香”残饼!

“好!太好了!”父亲接过残方和香饼,手微微发抖,“人证、物证、经手人、渠道、动机……链条完整了!李姑子现在何处?”

“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有专人看守,也请了大夫给她稳住心神。”崔荣道,“她愿意在必要时出面作证,指认忠勇伯夫人当年交代她之事。但她要求,必须保证她和她一个早已放出府、在外地生活的侄女的安全。”

“可以答应她。”父亲毫不犹豫,“崔管事,立刻将李姑子的证词、这份残方、香饼,连同我们之前整理的所有证据,整合成一份完整的密折。我要立刻面见承恩公和太子殿下!时机稍纵即逝,赵德海今夜刺杀失败,必会加快下一步行动!”

“老爷,此刻宫门已闭,且外面风声正紧,您亲自去太危险。”崔荣劝阻。

“必须去!”父亲斩钉截铁,“这份证据,必须由我亲自交到承恩公和太子手中,并当面陈述利害。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下定决心,立刻发动!瑶儿,”他转向我,“你留在这里,和你兄长一起,务必小心。这份备份,你收好。”他将我缝在衣服里的那份关键点摘要取出,又仔细放回我手中。

我知道劝阻无用,父亲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我重重点头:“父亲保重。”

父亲在崔荣和几名高手的护卫下,悄然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剩下的时间,成了煎熬的等待。

我和兄长们守在厢房里,谁也没有睡意。窗外夜色浓重如墨,远处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更显得宅院寂静得可怕。我们不知道父亲能否顺利见到承恩公和太子,不知道那份证据能否被采纳,更不知道赵德海和李贵妃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就在晨光熹微,天色将明未明之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大哥示意我们噤声,自己闪到门边。

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门开,进来的竟是崔武,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疲惫,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小姐,两位少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承恩公和太子殿下连夜入宫,叩阙面圣!在陛下寝宫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得见天颜!苏相……老爷他当着陛下的面,呈上了所有证据,泣血陈情!李姑子也被秘密带入宫中偏殿,由陛下亲信太监单独讯问!”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呢?陛下……信了?”

“起初陛下震怒,斥责承恩公和太子构陷妃嫔、污蔑近臣。但老爷呈上的证据链实在太完整了!腐心草的特性与皇后娘娘症状吻合,老药农的指证,旧册子的记录,李姑子的供词和香饼残方……尤其是,太医院那位一直暗中协助的老太医,也被太子殿下请来,当殿陈述皇后病情与腐心草中毒的高度相似性,以及之前诊治中的重重疑点!”崔武越说越快,“陛下让人当场查验那香饼残块,虽时隔多年,毒性大减,但宫中蓄养的药兽食用后,仍出现了轻微厌食和精神萎靡的症状!而李姑子供出的那条进宫渠道,经陛下密令核查,当年确实存在,且与李贵妃宫中一名已‘病故’多年的老太监有关联!”

“陛下……信了?”二哥颤声问。

“信了!”崔武重重点头,“陛下当时脸色铁青,沉默了许久。随后下旨,即刻锁拿司礼监掌印太监赵德海、忠勇伯及其夫人,封锁长春宫(李贵妃居所),所有宫人不得出入,由陛下亲信侍卫和都察院、刑部官员共同审理!太子殿下禁足令解除,恢复辅政之权!承恩公负责协调查办此案!”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厚重的阴云,又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骤然崩碎。

我们呆立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老爷呢?父亲呢?”我率先回过神,急问。

“老爷此刻仍在宫中,协助承恩公和太子殿下处理后续。陛下有旨,苏相……苏大人蒙冤受屈,忠贞可鉴,着即恢复名誉,暂居承恩公府,待案情查明后,另行封赏!”崔武脸上露出笑容,“老爷让属下先回来报信,让小姐和少爷们安心。最迟午时,老爷便能出宫回府!”

大哥一拳砸在掌心,眼眶发红。二哥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释然与激荡。

两世的冤屈,家族的血泪,漫长的逃亡与隐忍,无数次的危机与挣扎……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昭雪的曙光!

赵德海被锁拿,李贵妃被封锁宫中,太子解禁,父亲恢复名誉……虽然最终审判还未落下,但胜利的天平,已经无可逆转地倾斜了。

窗外,天色大亮,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庭院。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温暖,驱散了长夜所有的寒冷与黑暗。

“我们……赢了?”碧桃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怯生生地问,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点头:“嗯,赢了。至少……赢了一大半。”

剩下的,便是等待最终的审判,看着那些仇人得到应有的下场,看着苏家的门楣重新立起,看着父亲重返他忠诚的朝堂。

而我自己呢?

我望向窗外灿烂的朝阳,心中一片澄明。

商业的版图刚刚展开,便被这场风暴打断。但没关系,根基还在,经验还在,人脉还在。京城的“墨韵斋”或许需要换个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江南的线,余杭的沈伯父、临川的陈掌柜、林墨……这些关系都需要重新联络、巩固。

还有那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为何救我?那份若有若无的檀冷香气,那个复杂的眼神,袖口的刺青……这些谜团,或许也需要在尘埃落定后,慢慢探寻。

路还很长。

但此刻,请允许我们,暂且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曙光里。

为逝去的亲人,为煎熬的过往,也为充满未知却已然不同的未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