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爱情萌芽

培训进入第三个月，林羽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舞蹈动作不再总是慢半拍，声乐老师也开始肯定他技巧上的进步。但最让他期待的，还是每周可能在练习室遇见苏瑶的时刻。

那不再是偶然。有时他会故意在傍晚多留一会儿，吉他靠在墙边，心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苏瑶似乎也摸清了他的时间，出现得越来越规律。

一个周五的晚上，公司为庆祝某位前辈歌手发新专辑，在顶楼露台办了小型派对。培训生也被允许参加，陈宇说这是“提前感受行业氛围”。

林羽穿着公司统一准备的休闲西装，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一杯橙汁。他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艺人、制作人、导演们谈笑风生，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旁观者。

“不习惯？”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林羽转头，看见苏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今晚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微卷披在肩上，比平时在练习室见时多了几分精致，但眼神还是清澈的。

“有点。”林羽老实承认，“感觉他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苏瑶笑了，拿过侍者托盘上的另一杯橙汁，和他碰了碰杯：“我刚来时也这样。后来发现，其实很多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装得很懂。”

这话让林羽放松了些。他们靠在露台的栏杆边，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微凉。脚下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车流像发光的河。

“你最近进步很大。”苏瑶说，“上周路过声乐教室，听见你在唱那首《巷子里的光》，改编过了？”

“李老师帮我重新编了曲。”林羽有些不好意思，“说原版太粗糙了。”

“但味道还在。”苏瑶转头看他，“那种……很真的东西。别全丢了。”

林羽心里一动。他没想到苏瑶会记得那首歌，更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派对中央传来一阵笑声，某个当红小生正在讲段子，众人捧场地笑着。苏瑶却微微皱了皱眉。

“累了？”林羽问。

“嗯。明天早上五点要拍广告。”苏瑶揉了揉太阳穴，“但这种场合又不能提前走，会被说不合群。”

她说话时，侧脸的轮廓在露台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柔和。林羽忽然想起那段《练习室的夕阳》的旋律，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轻轻敲着节拍。

“你后来写完那首曲子了吗？”苏瑶忽然问。

“还没。”林羽顿了顿，“但……我写了首新歌。”

“关于什么的？”

林羽犹豫了一下。那首歌的歌词在他手机备忘录里躺了好几天，写的是某个傍晚，某个练习室，某个旋转的身影和一段温柔的吉他声。但他说不出口。

“就……一些感受。”他含糊道。

苏瑶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有时候觉得，在这个圈子里，真的东西太少了。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被曲解。所以听到你的歌时，会觉得……难得。”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但林羽听清了。

“那你呢？”他鼓起勇气问，“你也戴着面具吗？”

苏瑶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戴啊。必须戴。但至少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和林羽之间的空气，“现在，可以少戴一层。”

派对快结束时，陈宇找到了林羽。“下周有个网络综艺的飞行嘉宾机会，我帮你争取了。”他说，“虽然镜头不会多，但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好好准备。”

林羽连忙道谢。陈宇拍拍他的肩，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不远处正和导演说话的苏瑶，眼神若有所思。

回去的车上，林羽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首未完成的歌。他打开备忘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许久，终于打下一行：

“遇见你之后，练习室的夕阳都有了名。”

网络综艺录制那天，林羽紧张得前一晚没睡好。节目是时下流行的游戏竞技类，常驻嘉宾都是综艺咖，很会造梗。林羽作为新人，大部分时间都插不上话，只能跟着笑，或者在需要时配合做游戏。

中场休息时，他坐在角落默默喝水。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羽老师，下个环节需要你和苏瑶老师搭档。”

林羽一愣。这才知道苏瑶也是这期的飞行嘉宾，但之前节目组为了保密，没有透露完整名单。

再次开录，苏瑶从后台走出来。她今天穿了身运动装，马尾高高扎起，看到林羽时，眼睛弯了弯，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

游戏环节是两人三足踩气球。绑上带子时，林羽的手有些抖，不小心碰到了苏瑶的手腕。她皮肤微凉，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别紧张。”苏瑶低声说，“跟着我数拍子，一、二、一、二……”

音乐响起，其他组已经开始疯狂踩气球。林羽全神贯注跟着苏瑶的节奏，两人居然配合得不错，连续踩爆了好几个对手的气球。现场笑声和尖叫声不断。

最后一个气球在场地中央。另一组也冲了过来，混乱中林羽失去平衡，眼看要摔倒，苏瑶用力拉了他一把。两人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却因此慢了半拍，气球被对手踩爆了。

游戏结束，他们这组得了第二。主持人过来采访，问苏瑶：“瑶瑶刚才好拼啊，是不是很想赢？”

苏瑶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当然想赢啊。而且，”她转头看了眼林羽，“不能让搭档失望嘛。”

镜头给到林羽特写。他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看着苏瑶，眼睛很亮。

节目录制结束已是深夜。林羽在后台收拾东西，苏瑶的助理过来递给他一个纸袋：“瑶姐请大家喝奶茶，这份是你的。”

纸袋里除了奶茶，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娟秀的迹：“今天配合很棒。ps：那首歌，写完记得给我听。”

林羽握着那张便签，心里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回公司的车上，陈宇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了林羽一眼：“今天表现不错。特别是和苏瑶的互动，自然，有话题度。”

林羽正在看窗外，闻言转过头。

“娱乐圈就是这样。”陈宇语气平淡，“合适的话题，合适的互动，对双方都有好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车窗外，城市灯火流淌而过。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瑶发来的信息：“安全到了吗？”

他回复：“到了。今天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苏瑶回：“该我谢你。很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

林羽想了想，打开录音软件，对着手机轻声哼了一段旋律。那是那首未完成歌的副歌部分，他刚刚在车上突然有了灵感。

发送过去后，他有些忐忑地等着。

几分钟后，苏瑶回复了一个语音。点开，是她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的声音，不太准，但很温柔。

“好听。”她说，“它该叫什么名？”

林羽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打下三个：

“星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