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十二章:接近真相

父亲回京后的首次宫宴,定在三日后的傍晚。

我的“病”在祖母和父亲的默许下,“适时”地好转了。大夫诊脉后,称“郁结渐散,心神稍安,但仍需避免劳累刺激”。于是,参加宫宴的名单上,悄然加上了我的名。

碧桃为我准备宫装时,既兴奋又担忧:“小姐,您真的要去吗?那种地方……”她想起上次入宫的经历,心有余悸。

“要去。”我对着铜镜,试戴一支简洁的玉簪,“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况且,这次父亲也在。”

父亲沈巍是这场宫宴名义上的主角之一。有他在场,至少明面上的安全多了几分保障。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亲眼观察宫宴上的局势,尤其是慕容澈和苏婉儿的动向,以及……可能出现的、与“玄真观”或“幻心草”相关的蛛丝马迹。

香囊里的线索似乎起了作用。父亲这几日越发忙碌,回府后常在书房与人密谈至深夜。府中气氛依旧紧绷,但二房那边异常安静,连下人都很少在外走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侯府。

宫宴那日,我选了一身沉香色织金云纹的宫装,颜色沉稳不失贵气,样式端庄大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点缀了几颗珍珠。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病后”的些许苍白,唇色用了自然的朱红。整个人看起来清雅从容,与往日那个或痴情或柔弱的沈云舒截然不同。

父亲在府门外见到我时,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一身侯爵朝服,威仪凛然,久经沙场的气势即便收敛着,也让人不敢直视。

马车驶向皇宫。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将巍峨的宫墙映照得如同白昼。宴设麟德殿,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

我们抵达时,殿内已宾客云集。父亲一出现,立刻引来众多目光和寒暄。他沉稳应对,我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垂眸敛目,恪守礼仪。

我能感觉到,有不少视线落在我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经过落水、诬告、重病这几番风波,永宁侯嫡女早已是京中话题人物。

“永宁侯,一路辛苦!”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

我心头微凛,抬眼看去。慕容澈一身皇子常服,玉冠束发,面带微笑,正举杯向父亲致意。他身边站着几位官员,其中一人,赫然是上次在珍宝斋出言挤兑我的礼部尚书之子。那人看到我,眼神闪了闪,别开了脸。

“三殿下。”父亲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小姐也来了?听闻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可大好了?”慕容澈的目光转向我,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龃龉从未发生。

“劳殿下挂念,已无大碍。”我屈膝行礼,语气疏离客气。

“那就好。”慕容澈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但很快便转向父亲,谈论起北境风物。

我退到女眷所在的区域,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祖母与几位老封君坐在一处说话。我静静观察着殿内。

很快,我在另一侧看到了苏婉儿。她穿着一身水碧色衣裙,清新脱俗,正与几位贵女低声交谈,言笑晏晏,目光却不时飘向慕容澈所在的方向。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默契流动。

“系统,扫描慕容澈、苏婉儿,以及殿内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特别是与‘幻心草’或‘玄真观’相关的特征。”我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消耗能量30点。慕容澈身上掠夺标记活跃度中等,正从多个方向(包括苏婉儿及数位官员)汲取微弱气运。苏婉儿身上‘锚点’印记稳定,未检测到主动侵蚀迹象。殿内能量场复杂,发现三处微弱异常波动,分别位于东北角(疑似某位宗室身上携带特殊器物)、西南侧廊柱后(有隐蔽能量残留,与玄真观附近检测到的残留有5%相似度),以及……御座后方帷幕深处(能量层级较高,性质不明,有屏蔽干扰)。”系统详细汇报。

御座后方?那是皇帝的位置,还是……有什么人藏在后面?

玄真观的残留出现在这里,证实了它与宫廷的关联。而御座后的异常,更让人心生警惕。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皇帝驾临,说了些褒奖功臣、君臣同乐的话,气氛推向高潮。父亲上前谢恩,应对得体。我注意到,皇帝身边侍立的一位中年宦官,面容白净,眼神低垂,但系统提示,此人身上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西南廊柱后的残留有相似性。

是宫里的人与玄真观有勾结?还是皇帝本人也牵涉其中?我暗自心惊。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慕容澈起身,向皇帝敬酒,言谈间引经据典,风度翩翩,引得皇帝连连点头。不少官员也随声附和。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争执声。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跪倒在地:“陛、陛下!不好了!西苑……西苑走水了!火势不大,但、但靠近‘百兽园’……”

百兽园?那里关着各地进贡的珍奇异兽,若受惊跑出来,冲撞了宫宴,可是大事。

皇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何人当值?速去扑救,控制兽园,不得惊扰此地!”

殿内一阵骚动。慕容澈立刻起身,主动请缨:“父皇,儿臣愿带人去查看,确保无恙。”

皇帝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准。小心些。”

慕容澈领命,带着几名侍卫匆匆离去。他的离开,让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追随而去,包括苏婉儿,她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

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走水?时机太巧了。而且,慕容澈主动离开……

“系统,重点监测慕容澈离开的方向,以及御座后方和那个宦官的动向。”我警惕起来。

“监测中……慕容澈能量标记移动轨迹正常,前往西苑方向。御座后方高能波动依旧,未有移动。目标宦官能量波动出现短暂加剧,似在接收或传递某种信息。”

果然有鬼。这像是一次调虎离山,或者……制造混乱的铺垫。

我悄悄起身,借口更衣,带着碧桃走出大殿。殿外夜风微凉,远处西苑方向确有火光和隐约的嘈杂,但似乎并不严重。

我没有去更衣处,而是绕到殿侧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这里能观察到部分偏殿和通往御花园的路径。

等待了片刻,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也悄悄从麟德殿侧门溜出,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朝着御花园深处快步走去。水碧色的衣裙在宫灯下很是显眼。

是苏婉儿。她要去哪里?去见慕容澈?还是……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直觉告诉我,苏婉儿的异常举动,或许与今晚的“意外”有关。

“碧桃,你留在这里,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头晕,在附近透透气,马上回去。”我低声吩咐。

“小姐,您一个人太危险了!”碧桃急道。

“没事,我很快回来。”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悄然跟上苏婉儿。

苏婉儿对宫中路径似乎颇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巡守的侍卫和宫人,来到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假山石洞附近。这里林木掩映,灯光昏暗。

她停下脚步,焦急地四下张望,似乎在等人。

我隐在一丛茂密的竹子后,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另一个身影从假山另一侧匆匆走来,看服饰,像是个低品阶的宫女。两人迅速靠近,低声交谈起来。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系统:“检测到短暂能量传递,从宫女身上流向苏婉儿,性质温和,似为信息传递或某种标记加固。宫女身上有与玄真观残留相似的能量特征。”

苏婉儿果然与那股势力有联系!但她看起来不像是主导者,更像是……被联络的对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似乎有巡逻侍卫朝这边过来。

那宫女迅速将一样东西塞到苏婉儿手中,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消失在假山阴影里。苏婉儿握紧手中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随即也快步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看样子是想绕回麟德殿。

我心中疑窦丛生。苏婉儿收到的到底是什么?她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我没有继续跟踪苏婉儿,而是将目光投向宫女消失的假山方向。那里或许有通往某处的密道,或者只是临时接头点。

正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月光与灯影交错处,一个穿着侍卫服饰、但气质冷峻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覆着熟悉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是“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侍卫衣服?

“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祸上身。”影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面具传来,“你不该跟来。”

“你知道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手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影走近两步,目光扫过苏婉儿离开的方向,“比如,那个宫女,是‘玄真观’安排在宫里的眼线之一。她交给苏婉儿的,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道催命符。”

“什么意思?”我追问。

“意思就是,苏婉儿这个‘锚点’,很快就要被用到了。慕容澈的掠夺,需要一场‘高潮’来收割最大的气运。而宫宴,是个不错的舞台。”影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父亲军功赫赫,气运正隆,也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今晚,不会太平。”

我心头一紧:“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具体?”影摇了摇头,“我也在查。但可以肯定,火是幌子,慕容澈离开是故意。真正的戏码,恐怕还在后头。你最好立刻回到你父亲身边,不要落单。”

他顿了顿,看向我:“另外,小心皇帝身边那个姓赵的太监。他是玄真观观主的师弟。”

赵太监?就是那个能量有异常的中年宦官!

我还想再问,影却忽然侧耳倾听,低声道:“有人来了。记住我的话,快回去。”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远处脚步声渐近,是巡逻的侍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裙,从竹丛后走出,装作欣赏夜景的模样,慢慢朝麟德殿方向走去。

真相的碎片,正在一片片拼凑起来。

玄真观、宦官、宫女、苏婉儿、慕容澈……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笼罩在宫廷之上。

而宫宴,或许就是收网之时。

我必须尽快回到父亲身边。

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