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十一章:重新布局

家宴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侯府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我“病”了,病得“很重”。

在祖母的严令下,我所在的院落被暂时封锁,除了碧桃和祖母指定的两个可靠婆子,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对外宣称,是大小姐落水后遗症发作,加上近日惊吓忧思过度,需要绝对静养。

这正合我意。

那晚的“表演”效果显著。祖母震怒,亲自坐镇,将当晚经手汤品的所有下人,从厨房的帮厨到上菜的丫鬟,全部隔离审问。府中气氛紧绷,人人自危。

碧桃暗中传递消息,说二房那边更是噤若寒蝉,沈月蓉的“病”似乎也加重了,连窗都不敢开。王氏被禁足的院子外,也加派了人手。

而父亲沈巍,就在这片山雨欲来的氛围中,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永宁侯府。

我没有立刻去见他。一来“病体”不宜见人,二来,我需要时间消化“影”传递的信息,并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路。

“系统,调取父亲沈巍的公开情报及能量特征分析。”我靠在床头,看似休养,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信息调取中……沈巍,大周永宁侯,镇北将军,常年驻守北境,军功卓著,性格刚毅果决,对独女沈云舒(原)颇为疼爱,但因常年在外,沟通不多。能量特征分析:生命能量旺盛,气场刚正凛冽,带有杀伐血气,未检测到异常外来能量标记或侵蚀迹象。”系统汇报道。

父亲是“干净”的,至少目前没有被“主宰”或慕容澈的力量明显渗透。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我目前可以倚仗的重要力量。

但父亲回京述职,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本身就会吸引无数目光和算计。慕容澈那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家宴下毒,或许只是开胃小菜。

“影”让我“将计就计,可钓大鱼”。鱼饵已经放下,但大鱼会是谁?是下毒的具体执行者?还是背后的王氏、沈月蓉?亦或是……能直接牵扯到慕容澈?

我需要更主动地布局。

“碧桃,”我轻声唤来心腹丫鬟,“我‘病中’无聊,想找些旧物来看看。你去我书房,把那个紫檀木匣子最底层,用蓝布包着的那几本旧游记和札记拿来。记住,悄悄去,别让人看见你动了哪里。”

那蓝布包里,除了几本真正的旧书,还有我穿越后,根据原主记忆和系统信息,悄悄记录下的一些零碎线索、人物关系,以及我对某些事件的疑点分析。其中,就包括沈月蓉推我落水当日,可能存在的其他目击者(一个当时在附近修剪花木、后来被调去庄子的老花匠),以及二房近几年一些异常的资金往来对象(与三皇子府某些外围管事似乎有间接关联)。

这些东西,原本是留作自保或关键时刻用的。现在,或许到了该让它们“见光”的时候了——当然,是以一种看似偶然的方式。

碧桃很快将蓝布包取了回来。我抽出那几本真正的游记,随意翻看着,却将夹在书页中的几张薄纸小心取出,重新叠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用来装安神香料的旧香囊里。

“碧桃,明日若父亲问起我的病情,或来看我,你便‘不小心’将这个香囊掉落在父亲能注意到的地方。”我将香囊递给碧桃,低声嘱咐,“记住,要显得慌乱、愧疚,像是弄掉了我的重要旧物。里面的东西,父亲若问起,你便说是我‘病中’时常摩挲,说是母亲遗物,不许旁人碰。”

碧桃紧张地接过香囊,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记住了。”

母亲早逝,是父亲心中的一处柔软。用“母亲遗物”做借口,能最大程度引起父亲的注意和查看的意愿。而里面的“线索”,则会像种子一样,种在父亲心里。以他的性格和手段,一旦起疑,调查起来必定比我在内宅束手束脚要有效得多。

这是第一步,借父亲之力,深挖二房及可能的外联。

第二步,是关于我自身的“病”。离魂散之毒,虽被“影”的解药化解,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毒来历非凡,是追查慕容澈背后“主宰”系统的重要线索。

“系统,能否分析‘幻心草’或类似异界物质在本世界的可能流通渠道?重点排查与慕容澈、皇宫、以及京城某些隐秘场所(如地下黑市、方士道观)的关联。”我消耗能量进行更深入的查询。

“深度分析需消耗200点能量。是否继续?”系统询问。

“继续。”

“分析中……根据能量残留特征比对及世界背景数据交叉分析,幻心草成分与七年前西域进贡的一批‘迷神香’有部分相似能量谱,但更为精纯。当年那批贡品入库后不久,曾有少量失窃记录,不了了之。此外,京城西郊‘玄真观’曾有方士炼制类似致幻药物传闻,该观观主与某位皇子府上来往密切(信息模糊,需进一步确认)。慕容澈府中近半年,有数次不明来源的珍稀药材入库记录,防护严密,无法获取详情。”系统给出了几条指向性的线索。

西域贡品失窃?玄真观?皇子府?虽然依旧模糊,但范围缩小了许多。尤其是玄真观,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我记下这些信息。等父亲那边对香囊里的线索有所反应后,或许可以想办法引导他去查这些方向。或者……通过“影”?

想到“影”,我摸了摸枕下那枚令牌。他神出鬼没,似乎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关键帮助,但又从不透露自身根底。这种合作,充满不确定性。

“当前能量剩余:860点。”系统提示。

能量消耗很快,但用在了刀刃上。我让系统继续保持基础警戒和危机预警。

第二天下午,父亲果然来了我的院落。他没有进屋,只在门外隔着帘子询问了大夫我的情况。祖母陪在一旁,语气忧心忡忡。

我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父亲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并非我真正的父亲,但此刻,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有力的屏障和潜在的盟友。

就在父亲准备离开时,碧桃按照计划,“慌乱”地端着一盆水出来,不小心绊了一下,水盆脱手,她惊叫一声,怀里的那个旧香囊也“恰好”飞了出去,落在父亲脚边不远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碧桃吓得跪倒在地,就要去捡香囊。

父亲的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那略显陈旧、却绣工精致的香囊上。“这是……”他眉头微皱。

“回、回侯爷,”碧桃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小姐……小姐病中一直握着的香囊,说是、说是夫人留下的念想,不许旁人碰……奴婢该死,弄脏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弯腰,亲自拾起了那个香囊。香囊沾了些水渍,但无大碍。他捏了捏,似乎感觉到里面除了香料,还有别的东西。

他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将香囊递给碧桃,沉声道:“仔细收好,莫再毛手毛脚。好生照顾小姐。”

“是,是!”碧桃连连磕头。

父亲又站了一会儿,对祖母道:“母亲,云舒的病,劳您多费心。儿子刚回京,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些再来看她。”

“你去忙吧,府里有我。”祖母叹道。

父亲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但我注意到,他握着马鞭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香囊,他收下了。或者说,他注意到了。

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几天,府内表面平静。我的“病情”在“精心照料”下,据说“略有好转”,但依旧不能见风,需要静养。父亲忙于述职和朝中事务,早出晚归,但回府后,总会来我院外问一句。

碧桃暗中留意,发现父亲回府后,召见了几位跟随他多年的老部属和管家,询问了一些府中旧事,尤其是母亲嫁妆打理、以及我落水前后府内人员变动的情况。二叔被叫去书房谈过一次话,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而府外,碧桃从采买婆子那里听到零星风声,说京兆府那边对周嬷嬷的审讯似乎有了新进展,牵扯出了二房在外面的某个账房先生,那人好像和西郊玄真观有些香火钱往来……

一切,都在看似无序中,朝着某些方向悄然涌动。

我知道,我重新布下的网,已经开始收拢。二房岌岌可危,父亲起了疑心,慕容澈的爪牙(玄真观)可能暴露。

但这还不够。慕容澈本人,和他背后那掠夺气运的系统,依然隐藏在幕后。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从这“病榻”上走出去,并且能更直接介入到这场对抗中的契机。

或许,那个契机,就应在即将到来的、父亲回京后的首次大型公开场合——宫中的庆功宴上。

据闻,陛下为犒赏父亲戍边之功,特设宫宴。届时,皇室宗亲、文武重臣及其家眷都会出席。

慕容澈,苏婉儿,都会在。

那将是一个更大的舞台,也是更危险的漩涡。

而我,不能再以“病人”的身份缺席了。

“系统,从今天起,辅助我进行体能恢复性训练,以能应付宫宴场合的基本体力为标准。”我下达新的指令。

“指令确认。制定训练计划中……建议结合呼吸法与轻度肢体活动,循序渐进。”

我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

休养和布局的阶段即将过去。接下来,是该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永宁侯嫡女沈云舒,是时候“病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只是这一次,她将不再是那个痴情柔弱、任人摆布的女配。

宫宴,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