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十章:大反转

父亲回府前的这顿晚膳,果然被祖母定为家宴,为父亲接风洗尘,也意在缓和府中近日紧张的气氛。二叔称病依旧未出席,王氏被禁足,沈月蓉则“病体未愈”,只有我们长房和几位旁支长辈、堂兄弟姐妹在座。

宴席设在花厅,灯火通明。祖母坐在上首,神色间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坐在祖母下首,安静地观察着席间众人。气氛看似和睦,推杯换盏,但系统那模糊的“水源、宴席”预警,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面前的杯盏碗筷,都是碧桃亲自盯着人准备的,酒水我也只沾了沾唇。菜肴一道道上来,我吃得格外小心,多用公筷,且观察他人食用后才动。

宴至中途,一道清炖乳鸽汤被端了上来,香气扑鼻。祖母特意让丫鬟给我盛了一碗:“云舒,你病后体虚,这汤最是温补,多用些。”

我道了谢,拿起汤匙,正要舀起,系统的警报骤然在脑中尖锐响起:“高能预警!检测到汤品中含有微量‘幻心草’成分,该物质与本世界‘离魂散’特性高度吻合,服用后会导致精神恍惚、记忆紊乱,并在特定引导下产生幻觉或吐露真言。建议立即停止食用!”

幻心草?离魂散?这不是武侠或仙侠世界里才有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侯府的家宴上?而且,是下在祖母特意指给我的汤里?

我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汤匙在碗边轻轻磕碰,发出细微声响。抬眼看去,祖母正关切地望着我,眼神慈祥,不似作伪。是她不知情,还是……连她也成了被利用的一环?

席间其他人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各自用汤谈笑。

不能喝。但直接拒绝,势必引起怀疑,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电光石火间,我心中已有计较。我佯装被汤的热气熏到,低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手中汤匙“不小心”一滑,半碗汤泼洒在了裙摆上。

“哎呀!”我轻呼一声,连忙起身。

“怎么这么不小心?”祖母皱眉,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是关心,“烫着没有?快回去换身衣裳。”

“是云舒失仪了。”我面露歉色,对祖母和在座长辈行礼,“容云舒先行告退更衣。”

“去吧去吧。”祖母挥挥手。

我带着碧桃匆匆离席。回到自己院落,关上房门,我才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系统,分析‘幻心草’或‘离魂散’在本世界出现的可能性及来源。”我急声问道。

“分析中……消耗能量50点。根据已解锁世界背景资料,‘幻心草’为极罕见之灵植,通常只存在于深山险壑或某些隐秘势力药圃中,其提炼物‘离魂散’炼制复杂,非寻常药师可为。在本世界当前时代背景下,合法渠道流通可能性低于0.1%。更可能来源:外来非法携带,或通过某些隐秘渠道交易获得。”系统迅速给出分析。

外来非法携带?隐秘渠道?慕容澈!他背后的“主宰”系统,能跨世界运作,携带或兑换出这类超常规物品,完全有可能!

他这次的手段,更加阴毒隐蔽。不再是简单的构陷,而是试图直接操控我的心智!若我方才喝下那汤,在家宴上“突然失态”,胡言乱语,甚至“承认”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或者表现出“疯癫”之态,那么不仅我前功尽弃,父亲回府见到这样的女儿,会作何感想?侯府嫡女是个疯子,这污名将再也洗刷不掉!

好狠的算计!而且,很可能连祖母都被蒙在鼓里,成了递刀的人。

“碧桃,”我沉声吩咐,“我泼湿的衣裙和那碗残汤,小心处理掉,不要让人碰到。另外,悄悄去查,今晚的汤品,从厨房到上桌,经了哪些人的手,尤其是中途有无旁人接近过我的那份。”

“是,小姐。”碧桃脸色发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换好衣服,却没有立刻返回宴席。我需要时间思考对策。慕容澈此举,说明他已经有些狗急跳墙,不再满足于温和的攻略或外部的打压,而是试图从内部摧毁我。

那么,父亲明日回府,会不会也有针对他的阴谋?

“系统,兑换‘信息干扰(小范围)’,目标:我院落周围可能存在的监视能量波动,持续时间一刻钟。”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联系可能的外援。

“消耗120点能量。兑换成功。干扰已生效,持续15分钟。”

我迅速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小笺,用特殊的、只有我和“影”才知道的暗记写法,简要写下了“家宴,汤,幻心草,目标我,疑慕容”几个关键词。然后,我将纸笺卷起,塞入一个细小的竹筒。

走到窗边,我学了几声特定的夜鸟啼叫——这是那晚“影”离开时,隐约展示过的联络方式之一,我不确定是否有用,但值得一试。

等待令人心焦。就在干扰时间即将结束时,窗外黑影一闪,一个轻巧的包裹被丢了进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我捡起打开,里面是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解药,口服。将计就计,可钓大鱼。影。”

解药?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侯府,甚至预判到了这次下毒?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细想。看着那包淡黄色粉末,我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影”目前至少是站在慕容澈对立面的,且他若想害我,不必如此麻烦。我取出一半粉末,和水服下。味道微苦,带着草木清香。

服下后,并无特殊感觉。但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服用未知成分,正在分析……成分复杂,包含多种解毒及宁神因子,未发现有害物质。宿主精神抗性暂时提升。”

我稍稍安心。将剩下的半包解药藏好,纸条烧掉。

“将计就计……”我咀嚼着这四个。意思是,让我假装中毒?然后引出下毒之人,甚至揪出背后的慕容澈?

风险很大。但或许是彻底扳回一局、甚至重创慕容澈的好机会。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和表情,带着碧桃返回花厅。宴席已近尾声,众人正在用茶点。见我回来,祖母问了一句:“换好了?没事吧?”

“谢祖母关心,无碍了。”我坐下,神色如常,但暗中开始调动情绪,让自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神偶尔飘忽。

又坐了一小会儿,我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眉头微蹙。

“云舒,可是不舒服?”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堂姐注意到了,轻声问道。

“许是……许是方才吹了风,有些头晕。”我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祖母看过来:“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你父亲回来,还需精神些。”

“是,祖母。”我起身,行礼告退。脚步似乎比平时虚浮了一点。

回到院子,我让碧桃铺床,说自己要早些安歇。碧桃担忧地看着我,我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似懂非懂,但没再多问。

躺在床上,我闭着眼,开始“表演”。先是发出一些含糊的呓语,接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陷入了梦魇。碧桃按照我事先低声的吩咐,惊慌地跑出去叫人,嚷嚷着“小姐不好了,像是魇着了!”

很快,祖母带着人匆匆赶来,府里的大夫也被请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空洞,看着祖母,忽然流下眼泪,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胡话”:

“水……好冷……月蓉表姐……为什么推我……”

“殿下……别过来……我不要你的东西……”

“汤……汤里有东西……不是我……不是我放的……”

这些话,半真半假,指向落水旧事、慕容澈的纠缠,以及今晚的汤。我刻意说得含糊破碎,但足够让有心人听出关键。

祖母脸色大变,连声问:“云舒,你说什么?什么汤里有东西?”

我却仿佛听不见,又陷入“昏睡”,只是眼角不断有泪滑落,身体瑟缩,显得脆弱又惊恐。

大夫诊脉,眉头紧锁:“小姐脉象浮乱,心神受扰,似受极大惊吓,又似……似有外邪侵扰之象。且体内有一股燥热郁结之气,不似寻常病症。老夫……老夫一时难以断定。”

“外邪侵扰?”祖母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今晚负责膳食的管事嬷嬷身上。“今晚的汤,是谁负责的?经了哪些人的手?给我一五一十查清楚!”

府内顿时气氛肃杀。我被“妥善照顾”着,实际上处于半软禁的观察状态。但我知道,鱼饵已经撒下,网正在收紧。

这一夜,侯府注定无人安眠。

而我,在“昏睡”中,保持着极度的清醒。解药似乎起了作用,我并没有真的产生幻觉,只是按照预设的剧本“表演”。同时,系统保持着对周围的扫描。

下半夜,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能量个体试图接近宿主院落,被府中加强的守卫阻拦。个体能量特征与‘慕容澈’关联标记有微弱相似度,但更为隐晦。”

来了。是来确认“成果”的?还是来补刀灭口的?

我悄悄握紧了枕下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

父亲明日就回来了。这场由我主动踏入的“将计就计”之局,能否在父亲归来前,迎来一个决定性的反转?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