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六章:神秘帮手

被软禁在京兆府后厢的第三日,碧桃终于被允许进来一次,送了些换洗衣物和吃食。小丫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见到我,强忍着没哭出来,只快速低声禀报:“小姐,账册交给李嬷嬷了。老夫人看后,发了好大的火,把二夫人叫去训了足足一个时辰。二房那边现在安分多了,表小姐也闭门不出。只是……侯爷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外头流言传得更凶了,说小姐您……您已经被定罪了,侯府就要倒了。珍宝斋那边,三殿下似乎又去了几次,还……还偶遇了太傅府的苏小姐。”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慕容澈一边用官司困住我,打击侯府,一边不忘继续他的攻略大业,苏婉儿显然成了他新的目标。而二房被祖母敲打后暂时收敛,不过是权衡利弊,远未到伤筋动骨。

“我没事,告诉祖母不必过于忧心,一切等我出去再说。你在府里,多看少说,尤其留意二房和外面传递消息的人。”我叮嘱道。

碧桃用力点头,依依不舍地被衙役带走了。

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这三日,除了送饭的婆子和定时巡逻的衙役,我几乎见不到旁人。系统保持着最低能耗的警戒,没有发现进一步的陷害动作,但这种被动的等待和未知,才是最磨人的。

我尝试梳理线索。诬告的关键在于那个赌鬼沈贵和伪造的印鉴。沈贵好赌,容易被人收买利用,但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伪造印鉴需要样本,我院中的丫鬟婆子,或者能接触到我用印场合的人……碧桃是忠心的,其他人呢?

还有京兆府的态度。那位主审官员显然对此案存疑,否则不会只是软禁。但他承受的压力来自何方?慕容澈?还是其他想扳倒永宁侯府的势力?

正沉思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叩”两声,像是石子敲击窗棂。

我警觉地抬头,看向那扇糊着高丽纸的窗户。天色已近黄昏,屋内光线昏暗。

“叩、叩。”又是两声,规律而清晰。

不是风声,也不是偶然。

我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没有立刻开窗,压低声音问:“谁?”

窗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响起,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沈姑娘,想洗脱冤屈,找出沈贵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来了!是新的陷阱,还是……转机?

“阁下是谁?为何要帮我?”我没有放松警惕。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那声音不疾不徐,“沈贵没死,被人藏在西城榆钱胡同最里头那间废弃的染坊地窖里,看着他的有两个人,都是生面孔,身手一般。他的赌债被人还清了,还拿了一笔封口费,但吓破了胆,不敢乱说。”

信息非常具体。我快速判断着真伪。“我如何信你?”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时间不多。京兆府的压力越来越大,最迟后天,若再无有力证据反驳,为了给上面交代,恐怕就要‘坐实’一些罪名了。届时,即便永宁侯回来,也难挽回你的名声和自由。”那声音顿了顿,“至于我是谁……你可以叫我‘影’。我们还会再见的,如果你能过了眼前这关。”

话音落下,窗外再无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系统,刚才窗外有能量波动吗?”

“检测到短暂、轻微的非自然能量扰动,已消失。无法追踪来源。”系统回答。

不是普通人。这个“影”,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无论如何,他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沈贵。找到沈贵,逼问出幕后主使,是翻案最直接的办法。而我被困在此处,寸步难行。

“系统,兑换一次‘环境透视(短距离)’和‘体能暂时增幅(轻微)’,需要多少能量?”我下定决心。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搏一搏。

“‘环境透视(10米范围,持续30秒)’需25点能量。‘体能暂时增幅(提升20%,持续一刻钟)’需30点能量。合计55点。宿主当前剩余能量95点。”系统迅速报价。

“兑换。另外,保留10点能量用于紧急通讯或防护,其余30点备用。”我果断下令。能量就是用来解决危机的。

“兑换成功。能量剩余:40点。技能已就绪,可随时激发。”

我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看守的衙役似乎正在换班交接,低声交谈着,暂时无人靠近厢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府衙内除了零星灯火和巡更的梆子声,一片寂静。

就是现在。

“系统,激发‘环境透视’。”我心中默念。

瞬间,一种奇异的感知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墙壁、门窗仿佛变得半透明,我能“看”到门外两个背对房门站立的衙役轮廓,看到不远处走廊拐角空无一人,看到院墙外更夫提着灯笼走过的身影……范围大约十米,持续三十秒。

足够了。我记住了院墙的方位和高度,以及墙外那条僻静小巷的走向。

透视效果消失。我深吸一口气,激发“体能增幅”。一股暖流涌遍四肢,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顿时充满了力量,感官也敏锐了许多。

我轻轻推开后窗——这扇窗为了透气,并未从外面钉死。敏捷地翻出窗外,落地无声。借着夜色的掩护,我如同狸猫般迅速移动到院墙根下。三米多高的院墙,在增幅后的体能下并非不可逾越。我观察了一下砖缝,手脚并用,几个借力,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伏低身体。

墙外是黑漆漆的小巷,空无一人。我轻轻跃下,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迅速隐入巷子的阴影中。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混合着紧张和一丝冒险的兴奋。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西城榆钱胡同的位置快速潜行。

夜晚的京城街道行人稀少,我专挑僻静小巷穿行,避开打更人和巡逻的兵丁。体能增幅的效果在持续,让我保持了足够的速度和敏捷。

约莫两刻钟后,我找到了榆钱胡同。这里靠近贫民区,房屋低矮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污水和垃圾的酸腐气。胡同最深处,果然有一间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染坊,门板歪斜,院子里堆着破烂的染缸和木架。

我屏住呼吸,绕到染坊侧面,找到一处坍塌的墙缺口,闪身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寂静得可怕。地窖……通常会在后院或者房屋底下。

我小心翼翼地搜索,终于在后院一堆破瓦砾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木板虚掩着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洞口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还有人压低的交谈声。

就是这里了。

我轻轻移开木板,露出一段向下的土台阶。下面果然是个地窖,有烛光晃动。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一股霉味。”一个粗嘎的男声抱怨道。

“少废话,看好那赌鬼,别让他跑了。等那边事了,拿了尾款咱们就走。”另一个声音略显阴沉。

“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怕什么……”

我悄无声息地走下台阶。地窖不大,堆着些破烂家什,角落里铺着干草,一个瘦小猥琐的中年男子蜷缩在上面,正是记忆中的沈贵。另外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一个坐在破凳子上打哈欠,另一个靠着墙,警惕性不高。

体能增幅时间还剩几分钟,必须速战速决。

我捡起地上一块半截砖头,瞄准那个靠墙汉子的后脑,用力掷出!

“砰!”一声闷响,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打哈欠的汉子惊跳起来:“谁?!”他刚摸向腰间的短棍,我已经如猎豹般扑了上去,增幅后的力量让我轻易格开他的手臂,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的颈侧。他眼白一翻,也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干净利落。

我走到沈贵面前,他已经被惊醒,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草堆里,惊恐地看着我:“大、大小姐……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是他们逼我的!”

我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谁逼你?印鉴是谁让你伪造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若有一句假话……”我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个看守。

沈贵吓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说!我都说!是……是二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找的我,给了我您的旧帖和一方用过的印泥,让我找人仿个花押……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咬死是受您指使跟王奎联络……那王奎的供词也是他们买通人做的……大小姐,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求您饶了我吧!”

二房!果然是王氏!周嬷嬷是她的心腹。

“证据呢?帖、印泥,还有银票,可还留着?”我追问。

“帖和印泥用完就烧了……银票,银票我藏在我相好家的炕洞里了,是宝昌号的,票号我记得……”沈贵忙不迭地说出一个地址和票号。

足够了。人证(沈贵),物证(银票来源可追查),动机(二房觊觎爵位,勾结外人打击长房)。

我站起身,心中已有计较。看了一眼地上两个昏迷的汉子,和瑟瑟发抖的沈贵。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否则二房得到消息,可能会灭口。

“系统,有没有办法暂时让这三人失去行动力,并且看起来像是突发急症或意外?”我问。

“可兑换‘深度昏睡粉(小剂量)’,吸入后昏睡六个时辰,醒来后记忆模糊,消耗15点能量。”系统提示。

“兑换。”

一小包粉末出现在我手中。我屏住呼吸,将粉末撒向空中,然后迅速退开。地上的三人在几息内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离开染坊,按原路返回。体能增幅的效果刚好消失,一阵疲惫感袭来,但我精神却高度亢奋。

翻回京兆府后厢时,天色依旧漆黑,换班的衙役并未察觉异常。我关好窗,换下沾了尘土的外衣,躺回床上,心脏仍在怦怦直跳。

找到了关键人证和线索,但如何利用?直接告诉京兆府?那位官员会信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还有那个神秘的“影”……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帮我?他说的“帮我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鸡鸣。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或许就是破局之时。而我手中,已经握住了反击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