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五章:家族危机

杜明的消息在深夜传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我心中冰冷的涟漪。

“顾宇与周伟今晚在‘云顶’会所密谈近两小时。周伟离开时脸色阴沉。另,林悦于傍晚前往城西一处老旧公寓,与张坤会面,停留约四十分钟。公寓地址已发。”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他们果然动了。周伟的动摇显然让顾宇感到了压力,他必须亲自出面安抚或敲打。而林悦去见张坤……是等不及了,要加快对父亲下手的步骤吗?

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父亲的书房。他正在看财报,眉头微锁。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上辈子,我就是太少走进这间书房,太少关心这些枯燥的数背后,父亲扛着怎样的重担。

“爸爸。”我轻声唤他,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参茶。

父亲抬头,看到是我,眉头舒展:“瑶瑶,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我把茶放在他手边,绕到书桌后,像小时候一样,把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爸爸,你是不是在烦那个海外并购案?”

父亲有些意外,拍了拍我的手:“怎么想起问这个?一点小麻烦而已。”

“我听说……周叔叔那边,好像对这个案子有点不同的意见?”我试探着问,语气尽量显得只是好奇。

父亲动作一顿,侧头看我:“你听谁说的?”

“我……前几天试婚纱,偶然听到两位太太聊天,好像提到周太太抱怨周叔叔最近为了工作的事,回家总发脾气,还说什么‘顾宇年轻气盛,方案太冒进’……”我半真半假地说着,观察父亲的脸色。

父亲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周伟是财务总监,他的态度对项目资金拨付至关重要。如果他和顾宇有分歧……

“爸爸,”我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表情认真起来,“我知道公司的事我不该多嘴。但是……我总觉得,阿宇他最近,好像有点太着急了。他总跟我说想快点帮您分担,想做出成绩证明自己。我担心……他会不会好心办坏事,或者,被人误导了?”

我没有直接指控,而是以一个关心未婚夫的未婚妻角度,表达担忧。这种姿态,最容易让父亲接受。

父亲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顾有能力,也有野心,这我知道。年轻人想证明自己是好事,但商场如战场,急功近利是大忌。周伟是老财务,谨慎惯了,有分歧也正常。”他顿了顿,看向我,“瑶瑶,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别的风声?”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犹豫:“我也说不清。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阿宇好像背着我,在忙很多事。手机总避着我,有时候接电话也神神秘秘的。还有那个林悦小姐……我后来又在别的场合见过她一次,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问阿宇,他只说是我想多了。”

我把“林悦”这个名,再次轻飘飘地抛了出来。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或许不熟悉林悦,但他熟悉人性,熟悉商场上的那些龌龊伎俩。一个频繁出现在女儿未婚夫周围、眼神“怪怪”的陌生女人,足以引起他的警觉。

“这件事,爸爸知道了。”父亲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底多了几分锐利,“瑶瑶,你做得对,有什么疑虑,一定要告诉爸爸。苏家就你一个女儿,爸爸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更不允许有人打苏家的主意。”

他拿起内线电话:“李秘书,通知下去,下午的并购案专题会,提前到上午十点。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包括顾宇。另外,请周总监会后单独留一下。”

挂断电话,父亲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去陪陪你妈妈吧,别想太多。有爸爸在。”

我点点头,退出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知道,风暴的引线已经点燃。

上午十点,会议在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召开。我没有参加,但我知道那必定是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顾宇急于推进他或许动了手脚的方案,周伟因我的“耳边风”和自身疑虑而更加谨慎,父亲则带着审视的目光坐镇中央。

会议开了很久。我坐在家里,心神不宁地陪着母亲插花,耳朵却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直到下午两点,父亲才回来。他脸色疲惫,但眼神清明。顾宇跟在他身后,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有些紧绷。

“讨论得比较激烈,但总算有了初步方向。”父亲轻描淡写地对母亲说,然后看向我,“瑶瑶,下午陪爸爸去趟医院,做个例行检查。陈医生约好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去看陈医生?在这个节骨眼上?

顾宇立刻关切道:“伯父,您身体不舒服吗?我陪您去吧。”

“不用,一点老毛病,例行检查而已。瑶瑶陪我去就行。”父亲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小顾,你回公司,把今天会议纪要整理一下,尤其是后续需要调整的部分,尽快落实。”

顾宇只得点头:“好的,伯父。您多保重身体。”

去医院的路上,父亲闭目养神,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多问。直觉告诉我,父亲此举必有深意。

到了陈医生所在的私立医院,父亲直接进了检查室。我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待,手心微微出汗。陈医生……这个已经被顾宇收买、可能参与谋害父亲健康的人。

大约半小时后,父亲和陈医生一起走了出来。陈医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苏先生,检查结果和之前差不多,有些指标需要继续观察,我给您调整一下药方,按时服用就好。”陈医生说着,递过来一张药单。

父亲接过,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陈医生,我们合作很多年了。我的身体,我一向很信任你。”

陈医生额角似乎有细汗:“应、应该的,苏先生。”

“不过,”父亲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我最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关于你的一些……私人财务往来。当然,可能是谣言。但我希望,我的医生,背景清清白白,心思干干净净。你明白吗?”

陈医生的脸瞬间白了,拿着病历本的手抖了一下:“明、明白!苏先生,那绝对是谣言!我……我一直恪守医德!”

“那就好。”父亲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药方我会按时用。下周,我让瑶瑶再来取一次药。”

离开医院,坐回车裡,父亲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拿出那张药方,撕成碎片,扔进了车载垃圾桶。

“爸?”我惊疑不定。

“药没问题,但开药的人,心已经脏了。”父亲冷笑一声,“他刚才给我听诊,手抖得厉害。做贼心虚。”

我没想到父亲动作如此迅速果决。“您……您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你早上那么一说,我留了心。让人简单查了查,就发现他账户不对劲。再结合你今天提到的林悦,还有小顾最近的急切……”父亲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透出深深的失望和寒意,“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有人,是嫌我老头子碍事了。”

我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但此刻我能感觉到那温暖下压抑的怒意和一丝……受伤。被自己赏识、几乎视为半子的年轻人算计,这种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

“爸爸,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轻声问。

“将计就计。”父亲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他们不是想让我‘病’吗?那我就‘病’给他们看。瑶瑶,这段时间,家里可能要乱一阵子,你要稳住,配合爸爸演好这场戏。我们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会趁着这股‘东风’跳出来。”

我重重地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斗志取代。父亲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被蒙在鼓里,他清醒着,并且准备反击。

真正的家族危机,或许即将以另一种形式上演。

但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顾宇,林悦,你们期待的“东风”,恐怕要变成烧尽你们野心的燎原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