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三章:逃离城市

萝卜汤带来的暖意还在胃里,但心里的决定已经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下了。城市不能再待了。

这里的丧尸越来越多,活人越来越少,资源越来越难找。枪声从零星变得密集,又再度稀疏下去,这不是好兆头,可能意味着有组织的抵抗正在瓦解。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即使躲在空间里,每次出去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能长期生活的地方。乡下,或者山区。人少,丧尸就少,或许还能找到未被污染的土地和水源。虽然我有空间,但总不能一辈子缩在里面。孩子需要接触真实世界的阳光和空气——哪怕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样。

说走就走。我开始盘点所有能带走的物资。

空间木屋的角落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几十瓶矿泉水,几箱压缩饼干和罐头,一些常用药品和卫生用品,衣物,工具。最重要的收获是前几天在一家倒闭的户外用品店后仓找到的一个大号登山包,结实耐用,还有一捆伞绳和一把真正的、带鞘的户外砍刀。这比锄头靠谱多了。

我把必需品分门别类。一部分留在空间木屋里,作为固定储备。另一部分,主要是高热量食物、水、药品、防身工具和几件换洗衣物,打包进登山包,准备随身携带。空间是我的底牌,但不能每次需要一根绳子或一块饼干都躲进去,那样太危险。

交通工具是个大问题。我的车早就淹没在混乱的街道尽头,而且汽油也是稀缺品。地铁?别开玩笑了。步行?我摸了摸肚子,虽然还没显怀,但体力明显不如以前。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空间木屋旁那堆农具上。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头做的独轮手推车架子,看起来是以前用来运土或收获作物的。轮子还是铁的,虽然锈了,但结构结实。

就是它了。

我花了大半天时间改造这辆手推车。用找到的帆布和绳子在车架上方搭了个简易遮棚,既能挡雨,也能稍微遮蔽视线。把车斗清理干净,垫上软布,重要的、怕磕碰的物资放在里面。车把上挂上砍刀和装满水的行军壶。剩下的空间,我塞进去两床被子和那个睡袋。

这看起来像个逃难的难民车,但总比用肩膀扛强。

出发前,我又去田里看了看。萝卜和白菜可以陆续收获了,我拔了一些水灵饱满的,收进空间。稻子和麦子还在抽穗,青涩的果子也还没全红。我给所有作物浇透了水,心里默默对它们说:等我找到新家,再把你们移栽过去。

最后检查一遍。背包在背上,沉甸甸的,但让人安心。手推车在手里,推了推,虽然费力,但能走动。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

我选择在凌晨时分离开。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这个时候丧尸的活动似乎最迟缓,也许和夜晚的低温有关。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星光。城市死一般寂静,但这种寂静比白天的喧嚣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会冒出什么。

我推着车,尽量选择背街小巷。车轮压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一开始还算顺利。绕过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避开几扇传出可疑抓挠声的门窗。但就在我快要离开这片密集的居民区,踏上一条通往城外公路的辅路时,出事了。

辅路旁边是一个小型露天垃圾场,臭味熏天。三个身影正在垃圾堆里缓慢地翻找着什么,动作僵硬。听到车轮声,它们几乎同时转过头。

是丧尸。衣服破烂,皮肤灰败,其中一个的肠子拖在地上,在尘土里留下一道恶心的痕迹。

它们浑浊的眼睛锁定了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兴奋低吼,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

跑!我推起车就想冲过去。但手推车在坑洼的路面上根本快不起来,反而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

最近的那个丧尸,就是拖着肠子的那个,已经扑到眼前,腐烂的手爪带着腥风抓向我的面门。我甚至能看到它牙缝里嵌着的暗红色肉屑。

恐惧让我爆发出力气。我猛地松开推车,侧身躲过这一抓,同时反手抽出了挂在车把上的砍刀。刀比我想象的沉,但我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丧尸的脖子横砍过去。

噗嗤!

手感很钝,像是砍进了浸水的木头。刀卡住了,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出来,溅到我手上、脸上,温热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那丧尸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更疯狂地扭动,爪子乱挥。

另外两个也逼近了。

我慌了,拼命想把刀拔出来,却纹丝不动。眼看另外两只丧尸就要合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去!

手腕灼热。

下一秒,我连人带刀,消失在原地。那辆满载物资的手推车,则“哐当”一声歪倒在路中间。

空间里,我瘫坐在木屋前,浑身发抖,脸上手上黏腻的触感还在。我看着砍刀上黑红的污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起来。

好半天,我才缓过神。外面……我的手推车!我的物资!

我强迫自己冷静。物资丢了还能再找,命只有一条。但那是我的心血,是我和孩子未来一段时间的依靠。

不能放弃。

我擦干净脸和手,把砍刀也仔细清洗了。然后,我拿起那把更轻便但锋利的水果刀,深吸一口气。

再次出去时,我出现在手推车旁边。那三个丧尸还在附近徘徊,似乎对突然消失的猎物感到困惑。拖肠子的那个脖子歪在一边,动作更不协调了。

我出现得很突然。它们立刻又兴奋起来。

但这次我有准备了。我没有硬拼,而是猛地推起手推车,朝着公路方向狂奔。车轮碾过垃圾,颠簸得厉害。我咬紧牙关,什么都不管,只管往前冲。

丧尸在后面追,速度不快,但执着得可怕。

肺像要炸开,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我不能停。

终于,我冲上了那条相对宽阔的辅路。回头一看,那三个丧尸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但它们还在跟着。

我继续推车,沿着辅路向前。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像一头僵死的巨兽。而前方,是笼罩在朦胧曙光下的、未知的荒野。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

手推车吱呀作响,载着我微薄的家当,和我腹中悄然生长的希望,碾过末世的尘埃,驶向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

逃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