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历练启程
黑风坳的血腥气被山风吹散，林羽三人加快脚步，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青阳郡城外围的驿站。
驿站规模不小，人来人往，多是前往郡城的商旅和武者。经历了白日的伏击，三人都保持着警惕。林羽用从匪徒身上搜出的些许灵石，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并吩咐驿站伙计准备些简单的饭食送到房中。
房间内，烛火摇曳。
叶清仔细擦拭着长剑，眉头微蹙：“少主，今日那些匪徒，似乎不像是寻常劫道的。他们知道我们有火焰令牌，还精准地在我们与紫炎长老分开后不久动手。”
林羽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和部分信息。范围不大。”
他没有明说，但叶清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目光不由得瞥向隔壁房间的方向。萧战自进入驿站后，便以疗伤和休息为由，独自回了房。
“会是王家或赵家余孽？”叶清猜测。
“不一定。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而且目标明确是令牌和财物，更像是雇佣或指使本地匪类所为。”林羽分析道，“不过，眼下线索已断，多想无益。提高警惕便是。到了郡城，鱼龙混杂，更需小心。”
叶清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一切听少主安排。”
林羽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拘泥少主称呼，叫我林羽即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进城。”
叶清应下，回了自己房间。
林羽并未立刻入睡。他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体内。今日一战，虽未尽全力，但动用《九阳焚天诀》的阳元之力对敌，让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混沌气旋缓缓旋转，自行吞吐着天地灵气，那缕淡金色的混沌阳元循环不息，温养着四肢百骸。
他隐约感觉到，淬体八重的门槛已经松动。或许就在这几日，便能突破。
“郡城……青阳武会……”林羽心中默念。父亲和紫炎长老的期望，家族的兴衰，固然是动力，但他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与更强的对手交锋，验证自己的道。混沌圣体，不该困于一隅。
次日清晨，三人早早起身，在驿站用了些早点，便步行前往不远处的青阳郡城。
远远望去，青阳郡城的城墙高达十丈，以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巍峨雄壮，远非青石城那低矮的土墙可比。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守卫的兵士气息精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人群，秩序井然。
缴纳了入城费，三人踏入城中。
霎时间，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卖兵器、药材、妖兽材料的店铺比比皆是，酒楼茶肆人声鼎沸，更有穿着各色服饰、气息强弱不一的武者穿梭其间，其中不少人的气息让林羽都感到隐隐的压力。
淬体八九重者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远超淬体境、令人心悸的隐晦波动——那是属于开元境强者的气息！
“不愧是郡城。”叶清轻声感叹，眼中既有新奇，也有一丝紧张。在这里，叶家子弟的身份微不足道。
萧战也收敛了许多，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里，才有他想要的机遇和可能。
林羽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微起。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强者林立，机遇与危险并存。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圣体似乎也因感受到更活跃的天地能量而微微雀跃。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打听武会报名的具体事宜。”林羽说道。紫炎长老给的盘缠还算充足，在城中寻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客栈“悦来居”住下。
安顿好后，林羽让叶清在客栈休息，自己则带着萧战出门打听消息。萧战没有反对，默默跟上。
郡城中央广场附近，贴有官府的告示，关于青阳武会的详细章程、报名地点和时间都已公布。武会将在五日后于城西“演武校场”正式开幕，报名截止到三日后。除了擂台比武，还有一项重要的“秘境探索”环节，据说是在城外某处被宗门掌控的小型秘境中进行，表现优异者可能直接获得大宗门的青睐。
打听清楚后，林羽便去报了名，领取了三枚代表参赛资格的青铜腰牌。
返回客栈的路上，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子的惊呼声。
只见四五个穿着华贵、神态倨傲的年轻男子，正围住一名穿着朴素、抱着一个布包袱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秀，此刻脸色发白，眼中含泪，不断后退，背已抵住墙壁。
“小娘子，跑什么？少爷我看上你这株‘冰心草’是你的福气！十个下品灵石，够你全家吃半年了，别不识抬举！”为首一个面色虚浮、眼袋深重的锦袍青年，摇着折扇，淫笑道，伸手就去抓少女怀中的包袱。
“不……不行！这株灵药是给我娘治病的，已经卖给百草堂了，钱我都收了……”少女带着哭腔躲避，紧紧抱着包袱。
“百草堂？哼，本少爷是王家王浩！百草堂也得给我王家面子！拿来吧你！”锦袍青年王浩脸色一沉，示意手下动手。
两名恶仆立刻上前，就要强抢。
巷口行人匆匆，却无人敢管。王家，在青阳郡城可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萧战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林羽，低声道：“表弟，郡城王家，势力不小，我们初来乍到，不宜……”
他话未说完，林羽已经走了过去。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之物，王家就是这般家教？”林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王浩等人一愣，转头看来，见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衣、面容陌生的少年，顿时嗤笑起来。
“哪来的乡下小子，敢管本少爷的闲事？活腻了？”王浩上下打量着林羽，淬体七重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压迫感。他身后几名恶仆也都有淬体五六重的修为。
那少女看到有人出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看到林羽如此年轻，又黯淡下去。
林羽走到少女身前，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浩：“东西是她的，买卖已成。请让开。”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王浩气笑了，“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两名恶仆狞笑着扑上，拳风呼呼，直取林羽双腿。
林羽眼神一冷，脚下未动，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两人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两名恶仆手腕扭曲，惨叫着跪倒在地。
王浩脸色一变，收起折扇：“有点本事！看来是来参加武会的乡下天才？可惜，这里不是你们那穷乡僻壤！本少爷亲自教训你！”
他淬体七重的元力全力爆发，一掌拍向林羽面门，掌风凌厉，带着淡淡的腥气，显然修炼了某种毒功。
林羽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后发先至。掌间淡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嘭！”
双掌相交，王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骇。他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又沉重如山的巨力顺着胳膊狂涌而来，自己那点毒功元力如同冰雪消融，毫无抵抗之力。
“噗！”王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墙壁上，滑落下来，右臂软软垂下，已然骨折，脸色惨白如纸。
剩下两名恶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起王浩。
王浩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林羽：“你……你敢伤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有本事留下名！”
“林羽。”林羽淡淡道，“随时恭候。现在，滚。”
王浩怨毒地看了林羽一眼，在恶仆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巷子。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林羽躬身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柳芸，感激不尽！”她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粗糙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寒气的三叶小草，“这株冰心草虽已卖出，但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请收下……”
林羽看了一眼那冰心草，确实是品质不错的灵药，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或治疗某些火毒有奇效。他摇摇头：“不必，举手之劳。你快去送药吧。”
柳芸再三感谢，才匆匆离去。
巷口，萧战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林羽又一次出手，干脆利落，实力深不可测，连郡城王家的子弟都敢打伤……这份胆魄和实力，让他嫉妒之余，也感到一丝寒意。同时，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似乎又清晰了一点——或许，可以借郡城这些地头蛇的力量？
林羽走回萧战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吧。”
两人回到客栈，将报名腰牌交给叶清，并简单说了遇到王家子弟冲突之事。叶清闻言有些担忧。
“无妨。”林羽道，“兵来将挡。修炼吧，武会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今日之事，虽是小插曲，却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了郡城的规则——实力为尊，背景亦重要。但他无所畏惧。
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和那即将满溢的混沌阳元，林羽闭上双眼。
五日后，青阳武会。那才是他真正崭露头角、横推同辈的舞台。
历练，已然启程。而他的传奇，将从这青阳郡城，开始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