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神秘遗迹
青阳武会开幕在即，郡城内的气氛愈发火热。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谈论的话题都离不开即将到来的盛会，以及那些声名鹊起或隐藏实力的年轻天才。
林羽三人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栈房间内修炼，为武会做最后准备。林羽能感觉到，淬体八重的瓶颈已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突破。但他并不急躁，每日按部就班地运转《九阳焚天诀》，以混沌阳元反复淬炼己身，夯实根基。
萧战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外出次数增多，美其名曰打探消息、熟悉环境。林羽并未过多干涉，只是提醒他注意安全，莫要惹事。
这日午后，林羽正在房中静修，房门被轻轻叩响。叶清的声音传来：“林羽，有人找你，说是道谢的。”
林羽开门，只见叶清身后站着一名清秀少女，正是前几日在巷中所救的柳芸。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见到林羽，连忙躬身行礼。
“林公子，打扰了。那日多谢公子相助，家母服药后病情已稳定。小女子无以为报，做了些家乡点心，聊表心意，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柳芸说着，将竹篮递上，神色诚恳。
林羽接过竹篮，点头道：“柳姑娘有心了，令堂安康便好。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柳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公子，那日您打伤的王浩，是郡城王家家主的幼子，向来跋扈。他这几日似乎在打听您的消息，您参加武会，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林羽神色不变。
柳芸又道：“还有一事……不知公子对探索遗迹是否感兴趣？”
“遗迹？”林羽心中一动。
“是的。”柳芸看了看左右，声音更轻，“小女子自幼在郡城长大，父亲曾是采药人，多年前在一次深入‘迷雾山脉’采药时，偶然发现了一处古老遗迹的入口，外围有残破的阵法遮掩。他记下了位置，但自知实力低微，未敢深入，只在外围采得几株珍稀药草。后来父亲病故，这个秘密便只有我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遗迹似乎年代极为久远，入口处的石刻纹路古老难辨。父亲推测，里面或许留有古时强者的传承或宝物。武会开始前的这几日，正是探索的好时机，因为大量人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郡城。小女子愿将位置告知公子，以报大恩。只是……遗迹之中必有风险，公子务必谨慎。”
林羽看着柳芸清澈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判断她所言非虚。一处未被开发的古老遗迹，确实可能蕴藏机缘，但也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为何告诉我？你不怕我独吞，或对你不利？”林羽问道。
柳芸坦然道：“公子是好人。那日您连冰心草都不肯收，可见品性。这秘密留在我手中也无用，反而可能招祸。公子实力高强，或许能从中有所得。若公子真能得到机缘，将来若能稍稍照拂小女子一二，便是我的福气了。”
很实在的想法。林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位置告诉我。若有所得，不会忘了你这份情。”
柳芸面露喜色，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皮质地图，上面用炭笔简略勾勒了山脉走向和一个标记点。“从这里出西门，进入迷雾山脉，沿着这条溪流上行，至‘双月潭’，遗迹入口就在潭边一处藤蔓覆盖的山壁之后。入口有天然迷阵，需在正午阳光直射潭心时，按照特定步法才能进入，步法是……”
她仔细描述了进入方法，林羽默默记下。
送走柳芸后，林羽将事情告知了叶清，略过了柳芸报恩的细节，只说是偶然得知一处可能存在的古迹线索，打算前往一探。
“迷雾山脉妖兽出没，遗迹更是吉凶未卜，我一人前去即可。你和萧战留在客栈，专心准备武会。”林羽对叶清道。
叶清却摇头，眼神坚定：“既是一起出来历练，哪有让你独自涉险的道理。我剑法尚可，或许能帮上忙。至于萧战……”她顿了顿，“他近日行踪不定，未必愿意同去，即便同去，也未必同心。”
林羽想了想，叶清性格磊落，实力不弱，同去确实多个照应。至于萧战，正如叶清所说，不如不告知。
“好，我们明日一早出发，速去速回，务必在武会报名截止前赶回。”
次日天未亮，林羽与叶清便悄然离开客栈，出了西门，直奔迷雾山脉。
山脉外围雾气缭绕，林木幽深，不时传来兽吼鸟鸣。两人按照地图指引，沿着一条清澈溪流快速行进。林羽混沌圣体感知全开，避开了一些气息较强的妖兽领地，偶尔遭遇不开眼的低阶妖兽，也被两人迅速解决。
午后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双月潭”。那是一处位于山坳中的幽静水潭，形似两弯新月交叠，水质清澈见底，映照着周围苍翠的山壁。潭边藤蔓垂挂，绿意盎然。
两人隐蔽在潭边树丛中，等待正午时分。阳光逐渐爬升，当炽烈的光线垂直照射在潭心那一点时，奇异的光影变化出现了。潭水折射的光芒，与山壁上某些不起眼的苔痕、石棱交错，形成了一幅短暂而模糊的图案。
“就是现在！”林羽低喝一声，按照柳芸所述的步法，身形晃动，脚踏特定的方位，如同穿花蝴蝶般向那藤蔓最密的山壁走去。叶清紧随其后，步步不差。
明明前方是坚实的山壁和藤蔓，但当林羽最后一步踏出时，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山壁仿佛变得虚幻，一股吸力传来。他毫不犹豫，一步跨入。叶清也咬牙跟上。
眼前一花，景象大变。
不再是潭边山壁，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古老的石质甬道。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荧光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和淡淡的奇异能量波动。
“进来了！”叶清握紧剑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甬道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回荡。
林羽目光扫过墙壁，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和难以辨认的古老文，风格粗犷神秘，绝非近代之物。他心中微凛，这遗迹的年代，恐怕远超想象。
“小心，跟紧我。”林羽低声道，当先向甬道深处走去。混沌圣体赋予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这寂静之下，隐藏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甬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山腹深处。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黑黢黢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就在林羽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痕迹，试图判断方向时——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从左侧通道传来，紧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潮水般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竟是无数只拳头大小、甲壳黝黑发亮、口器狰狞的怪虫！它们移动迅捷，所过之处，坚硬的石质地面上都留下浅浅的腐蚀痕迹。
“是腐骨毒甲虫！群居性妖兽，毒性猛烈！”叶清脸色一变，认出了这种难缠的东西。
虫群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岔路口，并向两人疯狂扑来！
遗迹探索，刚刚开始，危机便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