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在废墟中崛起

第十五章:血脉进阶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老酒鬼难得严肃的脸。他把我带回的零星信息翻来覆去地咀嚼,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结了冰。

“东七区……”他又灌了一口酒,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鬼地方邪门得很。以前是旧时代的生物基因库,后来挨了一下狠的,泄露出来的玩意儿把整个区域都污染了。能量场混乱,活物进去,十个有九个出不来的,出来的也多半疯了。”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黑石塔那帮杂碎盯上那里,绝没好事。‘能量异常’?哼,怕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压不住了,或者……快成熟了。他们急着去‘收割’。”

“收割什么?”我追问,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谁知道?变异的怪物?古代遗留的病毒样本?或者……更糟的东西。”老酒鬼烦躁地挠了挠乱发,“但不管是什么,绝不能让他们得手。那帮疯狗,拿到一点好处,尾巴都能翘上天,下次清洗来得更快!”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小子,救你那丫头,捣毁黑石塔的据点,甚至搞清楚他们想干嘛,都需要硬实力。就你现在这半桶水,不够看,远远不够。”他停在我面前,死死盯着我,“你那血脉,底子是好底子,但练岔了,像块没淬火的好铁,脆!”

“那本破书也一样,”他指了指我怀里,“好东西,但路数太野太古老,没人领着你,你把自己练废了也摸不到门。”

“那怎么办?”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怎么办?”老酒鬼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带着一丝狠劲,“给你这破铁淬淬火!把你那点蛮力和那本书的野路子,拧成一股能杀人的绳!”

他指了指洼地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洞口:“里面有个地方,能量还算稳定,也够隐蔽。你给老子滚进去闭关。不把你那血脉逼出点真东西,不把那破书的第一页啃下来,就别出来见老子!”

“闭关?”我一愣。

“不然呢?等着黑石塔的人摸上门来给你喂招?”老酒鬼眼睛一瞪,“听着,过程会很难受,比你之前任何一次都难受。熬过去了,海阔天空。熬不过去……老子给你收尸都省了,直接变肥料。”

我没有犹豫。走到这一步,早已没了退路。

“好。”

那个山洞不大,里面只有一股泥土和岩石的冰冷气息。老酒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嵌在洞壁四周,算是照明。他最后扔给我一小袋水和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肉干。

“省着点吃。感受你身体里的力量,引导它,别让它把你带沟里去了。那本书,看‘意’,别死磕动作!”他交代完,用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大半洞口,只留下一点缝隙通风。

黑暗和绝对的寂静瞬间包裹了我,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清晰。

我盘膝坐下,努力让自己冷静。先尝试运转体内那股力量。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压迫,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按照老酒鬼平时零敲碎打的指点,我尝试着用意念去梳理、引导这股灼热的洪流,让它按照某种特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起初极其艰难,力量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我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衣服。精神必须高度集中,稍一分神,力量就会失控。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我几乎要精神衰竭时,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驯服迹象,开始勉强沿着一个模糊的循环路径缓缓流动。

就在循环初步建立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激活血脉时更猛烈、更精纯的灼热感,猛地从我身体深处爆发出来!仿佛有什么一直沉睡的闸门,被强行冲开了!

“呃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蜷缩起来,感觉每一寸骨头都在被碾碎,每一根血管都在被撕裂、拓宽!血液像是沸腾的岩浆,在体内疯狂奔涌,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如同裂纹般的脉络,散发出惊人的高温。

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

比第一次觉醒时强烈十倍、百倍!

我眼前发黑,意识几乎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洪流冲散。脑海里只剩下毁灭和疯狂的念头。

不行!不能晕!不能失控!

我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残存的理智死死记着老酒鬼的话——引导它!

我拼尽全部意志,试图在那片毁灭性的能量狂潮中,重新抓住那一丝刚刚建立的、脆弱的循环意念。

一次,两次……无数次被冲垮,又无数次重新尝试。

就在我几乎要彻底崩溃的边缘,那狂暴的力量似乎终于认可了我的意志,或者说,是我身体本能地找到了一条与这股力量共存的途径。

痛楚开始缓缓消退,不是消失,而是融入到我的血肉骨骼之中,转化为一种实实在在的、沛然莫御的力量沉淀下来。

我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不住地颤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身体内部像是被彻底改造了一遍,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内视”到体内那如同汞浆般缓缓流动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脉。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强大的能量,滋养着全身。

休息了不知多久,我挣扎着坐起,拿出了那本古书。

这一次,再看到那些扭曲诡异的图谱和符文时,感受截然不同。不再是一片茫然,体内那进阶后趋于平稳的血脉之力,似乎与它们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尝试着再次摆出第一个动作。依旧艰难,筋肉骨骼被拉伸撕扯的痛楚依旧存在,但不再是无法忍受。更重要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痛苦的过程中,血脉之力正在被高效地调动、锤炼,与肌肉筋膜更深层次地融合。

不再是盲目的模仿,而是有了方向的淬炼。

我沉浸在这种痛苦与提升并存的奇妙状态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调整、感受。

直到某一刻,我福至心灵,循着那共鸣的感觉,尝试将一丝血脉之力,依照古书上某个符文的微弱指引,注入双眼。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一变!黑暗中,一切物体的轮廓都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的、极其稀薄的能量粒子。洞壁上那些荧光石的微弱光芒,在我眼中亮如星辰。

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眼睛就传来剧烈的酸涩刺痛,被迫中断。

但我心中却涌起巨大的狂喜。

我摸索到了门径。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我真正意义上,同时撬动了血脉和古书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石头被挪动的摩擦声。

老酒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传了进来:“小子,还没死吧?”

我缓缓睁开眼。洞内依旧黑暗,但在我眼中已能清晰视物。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如同弓弦绷紧般的轻鸣。

走到洞口,推开剩余的石头。

阳光刺眼,但我适应得很快。

老酒鬼就站在外面,眯着眼打量着我,从上看到下,最后目光落在我似乎并无太大变化的身体上,撇了撇嘴:“啧,看着还是那副怂样。”

但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

“怎么样?”他故作随意地问。

我感受着体内那沉静却浩瀚的力量,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抬头看向东南方,那是锈水集市和黑石塔据点的方向。

“该去找他们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