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神秘组织
老酒鬼的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我心头。世界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残酷、更黑暗。所谓的高武世界,不过是更高存在眼中的斗兽场,而我们,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随时可以被清理的杂草。
接下来的日子,老酒鬼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发力不对!腰是轴,不是让你扭屁股!再来!” “躲?你往哪儿躲?预判!感受气流!老子放个屁你都得知道往哪边飘!” “那破书上的动作是让你模仿其‘意’,不是让你把自己拧成麻花!蠢货!”
他很少讲解高深的理论,更多是用最直白,甚至粗鄙的语言,结合实战来捶打我。他会突然在我吃饭、睡觉、甚至方便的时候发动攻击,逼我时刻保持警惕,将反应融入本能。他会把我丢进各种危险的绝境,让我自己摸索血脉之力的运用和那本古书上诡异动作的真正用途。
痛苦是家常便饭,每天我都像散了架又被重新拼凑起来。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有些虚浮躁动的力量,正变得凝实、驯服,如臂指使。对那本古书的领悟也终于摸到了一点门槛,不再局限于痛苦的模仿,而是开始理解那些扭曲动作背后蕴含的、调动和淬炼力量的奇异韵律。
这天,我刚靠着一点点新领悟的闪避技巧,勉强躲过了老酒鬼泼过来的一盆滚烫的、带着怪异酸味的腐液,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酒鬼却没像往常一样嘲讽我,他拎着酒袋,走到我旁边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小子,知道你那天杀的血爪帮,背后靠着谁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那种底层帮派,能有什么大来头?
“黑石塔。”老酒鬼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沉。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就对了。”他灌了口酒,“他们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血爪帮、秃鹫帮,还有这片区域另外几个叫得上号的渣滓团伙,平时互相抢地盘打生打死,但实际上,都得定期给‘黑石塔’上供。谁不听话,或者没了利用价值,很快就会消失。”
我皱起眉:“这个黑石塔……就是您说的,‘神’的狗腿子?”
“狗腿子之一。”老酒鬼冷笑,“而且是比较外围的那种。但对我们这些还在泥里打滚的人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了。他们躲在暗处,控制资源,操纵纷争,清除任何可能碍事或者引起‘上面’注意的苗头。庞震那种货色,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条壮实点的看门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审视:“你那个小相好,叫凌霜的丫头,她惹上的麻烦,八成也跟这黑石塔,或者类似的组织有关。”
我的心猛地一紧。凌霜冰冷的眼神和倔强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她当初被秃鹫帮追杀,难道就是因为触犯了这类组织的利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沉声问。
“干什么?”老酒鬼嗤笑,“维稳,替主子看好这片垃圾场呗。搜刮有价值的古物、资源,监控有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变数’——比如你这种意外觉醒的,或者她那种带着麻烦使命的。确保清洗后的世界,按照‘神’设定的剧本走下去,直到下一次收割。”
他用手里的树枝,在灰土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塔状图案,又在塔的周围点了几个点。
“黑石塔的总部没人知道在哪,但他们在这片废墟有几个固定的据点,负责不同的脏活。东南边那个最大的‘锈水集市’,明面上是交易点,暗地里就是他们的一个眼线窝和销赃地。”
我看着地上那个简陋的图案,仿佛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废墟阴影中的庞大蜘蛛网,无声地操控着一切。血爪帮的追杀,秃鹫帮的贪婪,甚至我之前挣扎求生的苦难,背后似乎都有这个巨大黑影的痕迹。
一种莫名的愤怒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害怕了?”老酒鬼瞥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握紧了拳头。害怕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其撕裂的冲动。
“只是想看清楚点。”我低声道。
老酒鬼嘿嘿笑了两声,用脚抹掉地上的图案:“看清楚是好事,但别急着送死。你现在这点能耐,摸到人家门口,连个响动都听不见就没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去,给老子弄点能下酒的东西来,天天吃肉,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开,又变回了那个醉醺醺的邋遢老头。
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望向东南方向——锈水集市所在的方向,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黑石塔……
这个名词,像一颗带着毒的种子,深深埋进了我的心里。
我知道,我和它之间,迟早会有一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