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惊天秘密
老酒鬼那句“跟着老子混”话音落下，四周只有风声和篝火噼啪的轻响。他没有立刻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反而又变回了那副懒散模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杵那儿当木头桩子呢？”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边上自己找个窝待着去。老子睡醒了再说。”
说完，他竟真的往火堆旁一歪，抱着他那脏得包浆的酒袋，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仿佛刚才收徒的决定只是梦话。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这就……完了？没有沐浴更衣，没有三叩九拜，甚至连句像样的训诫都没有？
但看着他那副毫不设防、仿佛随时会醉死过去的模样，我心底那点不真实感又慢慢沉淀下去。或许，这才是废墟深处的生存法则，简单，直接。
我没走远，在不远处一个相对干燥的避风处清理出一块地方，靠着冰冷的金属管壁坐下。怀里那本古书的存在感变得格外清晰。我拿出来，再次尝试去理解那些扭曲的图谱和符文，肌肉记忆着那撕裂般的痛楚和随之而来的微弱提升。
一夜无话。只有老酒鬼时断时续的鼾声和远处不知名生物的夜嚎。
第二天，我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混着肉香熏醒的。睁眼一看，老酒鬼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一大块兽肉，正架在火上烤，只是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半边焦黑如炭，半边还滴着血水。
他撕下一条焦黑的外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看到我醒来，含糊道：“醒了？啧，年轻人就是觉多。过来，凑合吃点，老子这儿可没精细粮。”
我走过去，接过他随手抛来的一块肉。味道确实糟糕，但能量充足。我们沉默地分食着这顿简陋的早餐。
吃完，他舔了舔油腻的手指，那双清亮的眼睛终于正式落在我身上，之前的慵懒散漫收敛了不少。
“小子，你体内那点力量，驳杂不纯，瞎猫碰上死耗子醒的，练得也狗屁不通，瞎比划。”他开口就毫不客气，“还有你怀里那本破书，玩意儿是好玩意儿，古老得很，但你这练法，跟自杀没区别。再练下去，不用仇家找上门，你自己就得经脉错乱，爆体而亡。”
我心中一凛。他果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细。
“请前辈指点。”我放下手中的肉，正色道。
“指点？哼。”老酒鬼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先搞明白你练的是啥，为啥练！你以为这高武世界，就是打打杀杀，抢地盘，争资源？”
他站起身，踢了踢脚下的焦黑木炭，目光投向废墟深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郁。
“狗屁！都是狗屁！这世道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破这虚假的天空。
“你以为眼前这片废墟是怎么来的？天灾？哼，确实是‘天’灾！但不是什么狗屁自然规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讥讽。
“是人为的！一场精心策划、波及整个世界的清洗！一场他妈的神罚！”
我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神罚？”
“神？狗屁的神！”老酒鬼啐了一口，“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爬得够高、活得够久，就忘了自己也是人的老王八蛋！他们觉得自己是神了，觉得脚下的人太多太吵太不听话，需要清理一下，换一茬新的、更‘听话’的！”
他指着周围无边无际的废墟，声音嘶哑：“看看！这就是他们清洗后的样子！旧的文明被打碎，秩序崩塌，留下我们这些‘垃圾’在废墟里挣扎，互相撕咬，争夺他们指甲缝里漏下来那一点点残渣！他们还美其名曰‘筛选’，‘优胜劣汰’！放他娘的狗臭屁！”
我听着这骇人听闻的秘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头皮发麻。世界毁灭的真相竟是如此？不是灾难，而是……屠杀？
“那……那些‘神’在哪？”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哪？”老酒鬼冷笑，“他们就在上面，高高在上地看着呢！看着我们像蛆虫一样在废墟里打滚！看着所谓的势力崛起又覆灭，看着所谓的强者你方唱罢我登场，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但清洗并不彻底，对吧？”我猛地想起凌霜和她被追杀的原因，还有那神秘组织。
“聪明！”老酒鬼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赞赏，“总有那么几个硬骨头，没那么容易死干净，也没那么听话。有些藏在暗处，像老鼠一样积蓄力量，想着复仇，想着掀翻那些‘神’的棋盘。而有些……则干脆跪下去，当了‘神’的狗腿子，帮着维持这片废墟的‘秩序’，继续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不稳定因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深刻的警告。
“小子，你以为你觉醒了个血脉，捡了本古书，杀了几个混混头子，就叫崛起了？差得远呢！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你现在就像一只刚学会蹦跶的蚂蚱，根本不知道天上还飞着鹰！”
他凑近我，浓烈的酒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同时扑面而来。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和角斗场。而我们，都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一场更大的风暴迟早要来，下一次清洗或许就在眼前！到时候，你现在争的这点东西，屁都不是！”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又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胸腔内燃烧。老酒鬼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之前那点可怜的认知和自得。
复仇？争霸？在此之前，活下去，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我抬起头，迎着老酒鬼的目光，之前的迷茫和不确定一扫而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我该怎么做？”
老酒鬼看着我眼神的变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终于多了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怎么做？先他妈的好好活着！然后，老子教你怎么先把这身蛮力捋顺了，怎么正确地撬开那本破书的第一页！至于其他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进地里。
“等你能活着出师再说吧！现在，给老子去把那堆火生旺点！听着这些破事，老子酒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