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宠妃:先婚后爱的甜蜜逆袭

第五章:姐妹反目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沁芳亭。时值暮春,园中百花争艳,蝶舞蜂喧。皇室女眷与高门贵妇们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一派和乐景象。

苏瑶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衣裙,发髻间只簪了支通透的玉簪,清丽脱俗。她安静地跟在楚墨寒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或明或暗打量她的视线。楚墨寒一身亲王蟒袍,气度冷峻,所到之处,众人行礼寒暄,却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

“靖王殿下,王妃。”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苏婉身着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妆容精致,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身后跟着几位相熟的贵女。她先向楚墨寒行了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向苏瑶,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妹妹今日这身打扮真是雅致,看来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

苏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浅笑回应:“姐姐过奖。”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苏婉笑容不变,眼底却无多少温度,“前些日子听闻妹妹府中有些不顺,姐姐可是担心得很。如今见妹妹气色甚好,王爷又这般爱护,总算放心了。”她这话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人听清,立刻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楚墨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劳苏小姐挂心,王府内务,不劳外人费神。”

苏婉笑容一僵,随即掩饰过去:“王爷说的是,是臣女多嘴了。”她目光转向不远处一片开得正盛的牡丹,“陛下新得了数株珍品魏紫,正在那边品评,王爷不去看看?”

楚墨寒淡淡颔首,对苏瑶道:“你随本王来。”

苏瑶应了声,正要跟上,苏婉却快一步挽住她的胳膊,笑道:“王爷,女儿家赏花说话,自有乐趣。不如让妹妹陪我们说会儿体己话?待会儿再去寻王爷不迟。”她语气娇憨,仿佛只是姐妹情深。

楚墨寒看了苏瑶一眼。苏瑶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无妨。她也想看看,这位嫡姐今日究竟想做什么。

“别走远。”楚墨寒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朝皇帝所在的方向走去。

楚墨寒一走,苏婉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拉着苏瑶往人稍少的荷花池边走去。几位贵女不远不近地跟着。

“妹妹真是好福气。”苏婉看着池中初露的尖角小荷,语气听不出喜怒,“原以为嫁入靖王府是入火坑,没想到,竟让妹妹得了王爷青眼。连父亲前日在家中都夸赞,说妹妹如今很得王爷看重。”

苏瑶静静听着,不接话。

苏婉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讥诮:“只是妹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庶女终究是庶女,即便一时得意,也难登大雅之堂。靖王如今对你好,焉知不是做给皇上、做给外人看的?毕竟,你可是皇上‘赐’给他的人。”她特意加重了“赐”字。

“姐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苏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

“姐姐是为你着想。”苏婉叹了口气,一副痛心模样,“王爷位高权重,却也是皇上心头一根刺。你夹在中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如……早些为自己打算。若你能帮皇上……留意些王府动静,皇上定然记得你的好,父亲脸上也有光。将来即便王府有什么,你也有一条退路。”

苏瑶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她这个姐姐,真是时刻不忘为她自己、为苏家谋算,甚至不惜怂恿她做皇帝的耳目,背叛夫君。

“姐姐此言差矣。”苏瑶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既已嫁入王府,便是靖王妃,王爷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懂。姐姐说的‘退路’,恕妹妹不能苟同。也请姐姐,往后莫要再提此事。”

苏婉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强硬地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苏瑶,你别不识好歹!我是看在姐妹情分上才提点你!你以为王爷真会对你这个庶女真心实意?做梦!”

“真心与否,是我与王爷之间的事。”苏瑶不想再与她纠缠,转身欲走。

“站住!”苏婉厉声喝道,引得附近几位女眷侧目。她快步上前,挡住苏瑶的去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姐姐不念旧情了。”她忽然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向荷花池方向倒去,同时伸手猛地推向苏瑶!

电光石火间,苏瑶早有防备,侧身疾退,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苏婉推来的手腕,借力一带。苏婉原本算准了角度要拉苏瑶一起落水,却没想到苏瑶反应如此快,力道一偏,自己收势不住,“噗通”一声栽进了池边的浅水区,虽然水不深,但污泥浸染,顿时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衣裙污浊。

“啊——!”苏婉的尖叫声响彻荷花池畔。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只见苏婉瘫坐在及膝的污水中,浑身湿透,妆容花掉,正指着岸上的苏瑶哭喊:“妹妹!你为何推我!我不过劝你几句,你竟如此狠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瑶身上。苏瑶衣衫整齐,神色镇定地站在岸边,与水中狼狈的苏婉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回事?”楚墨寒低沉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他大步走到苏瑶身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瑶脸上,带着询问。

“王爷,臣妾没有推姐姐。”苏瑶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是姐姐自己失足滑倒,臣妾想拉她,未曾拉住。”

“你胡说!”苏婉在水中哭得梨花带雨,“分明是你恼我方才说的话,故意推我下水!请王爷、请各位夫人为婉儿做主啊!”她看向几位平日交好的贵女。

那几位贵女有些犹豫,她们方才站得稍远,并未看清具体细节。一位与王氏交好的夫人开口道:“靖王妃,纵然姐妹间有些口角,动手推人落水,也未免太过……”

“本王王妃,不会说谎。”楚墨寒冷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苏婉,眼神锐利如刀,“苏小姐,你说是王妃推你,可有人亲眼看见?具体如何推的?推在何处?”

苏婉被他冰冷的目光慑住,哭声一滞,支吾道:“她……她用手推我肩膀……当时就我们姐妹二人最近……”

“哦?”楚墨寒目光转向苏瑶的肩膀附近,忽然道,“凌云。”

一直隐在人群外围的凌云立刻上前:“王爷。”

“王妃肩颈处,可有泥污手印?”

凌云仔细看了一眼苏瑶的肩部衣物,禀道:“回王爷,王妃衣衫整洁,肩颈处并无任何污渍手印。”

众人闻言,皆看向苏婉。若真是近身推搡,苏婉手上沾了池边污泥,苏瑶衣服上不可能毫无痕迹。

苏婉脸色一白。

楚墨寒继续道:“方才王妃所站位置,离池边尚有一步之距。若她推你,自己必会前倾,鞋底应有池边湿泥。凌云。”

凌云看向苏瑶的绣鞋鞋底,再次禀报:“王妃鞋底干净,只有干燥的园中尘土。”

事实已然明了。苏婉是自己滑倒(或故意落水)诬陷,而苏瑶不仅没推,还可能试图拉她。

几位原本想帮腔的夫人讪讪不语。围观人群看向苏婉的眼神也变了味,带着鄙夷和嘲弄。

“苏小姐,”楚墨寒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污蔑王妃,该当何罪?”

苏婉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这时,闻讯赶来的苏镇远和王氏也到了。看到女儿如此模样,王氏又惊又怒,却不敢在楚墨寒面前发作。苏镇远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水中的苏婉一眼,向楚墨寒拱手:“王爷恕罪,是小女失仪,冲撞了王妃。臣定当严加管教!”

楚墨寒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苏瑶,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用力握了握,对众人淡淡道:“内子受惊,本王先行一步。”说罢,牵着苏瑶,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身后,隐约传来王氏的哭泣和苏镇远的低斥,以及众人压抑的议论声。

回府的马车里,苏瑶静静坐着,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被楚墨寒握着,温暖的触感源源传来。

“怕吗?”楚墨寒忽然问。

苏瑶摇摇头,转回头看他,目光清澈:“不怕。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为了权势嫉妒,连姐妹情分都可以拿来利用、践踏。

楚墨寒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握紧她的手:“以后,离她远些。”顿了顿,又道,“你做得好。”

苏瑶心中一暖,那些许阴霾被驱散。她轻轻回握他的手,低声道:“谢谢王爷信我。”

楚墨寒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车帘晃动,光影交错间,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

王府的高墙渐近。这一次,苏瑶心中再无彷徨。她知道,这座王府,身边这个男人,已是她愿意携手面对一切风雨的归属。

而某些人,既然选择了对立,那便再无转圜余地。姐妹情分,今日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