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宠妃:先婚后爱的甜蜜逆袭

第三章:王府危机

宫宴归来后,王府的日子似乎照旧,但苏瑶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每日请安时,那道屏风撤去了。她能看到楚墨寒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有时是翻阅兵书,有时是写着什么。他依旧话少,但偶尔会在她告退时,淡淡问一句“院子里的花如何了”,或是“缺什么让管家添置”。

苏瑶便认真地回答,花发了新芽,缺几个大些的陶盆。楚墨寒听着,有时“嗯”一声,有时便不再说话。

这已让苏瑶心中安定不少。她开始更用心地打理听雨轩,移栽了月季,搭了个小小的花架,还从厨房讨了些不要的瓦罐,洗净了种上铜钱草,摆在窗台上,绿莹莹的甚是喜人。

小荷也活泼起来:“小姐,王爷是不是对您上心了些?昨天王管家送来的那几匹云锦,说是库房新到的料子,让您先挑呢!”

苏瑶正在给一株茉莉修剪枝叶,闻言只是笑笑:“许是王府惯例吧。”心里却也有丝微澜。那几匹料子质地极好,颜色也是她偏爱的淡雅色系,不像是随意拿来的。

这日午后,苏瑶想起前几日答应给楚墨寒绣的香囊已快完工,只差最后的收边。花样是简单的青竹,料子是玄色的暗纹锦,与他常穿的衣裳相配。她寻思着今日请安时悄悄送去,也算谢他这些时日的……姑且算是照拂。

正要动身,院外却传来一阵喧哗。

“王妃可在?老奴奉王爷之命,前来查看。”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瑶放下针线,起身迎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站在院中,那嬷嬷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楚墨寒乳母,府中下人都称一声“赵嬷嬷”的。

“嬷嬷有何事?”苏瑶客气地问。

赵嬷嬷草草行了一礼,目光却已扫向院内各处:“回王妃,王爷书房丢了一方极要紧的旧砚台,乃是先帝御赐之物。王爷动怒,命阖府搜查。老奴职责所在,需查检各院,还请王妃行个方便。”

苏瑶心中疑惑,楚墨寒的书房重地,等闲人不得入内,怎会轻易失窃?但她仍是侧身:“嬷嬷请便。”

赵嬷嬷也不客气,带着人便进了屋子。她们翻检的动作看似规矩,却带着刻意,妆奁、衣柜、甚至床榻都被仔细摸索。小荷气得脸色发白,想上前理论,被苏瑶用眼神止住。

突然,一个婆子在检查苏瑶平日做针线的箩筐时,叫了起来:“嬷嬷,您看这是什么?”

众人看去,只见那婆子从箩筐底部,摸出一方用软布包裹的砚台。砚台色泽沉郁,雕工古朴,一角有小小的御印,正是先帝之物。

院内瞬间寂静。

赵嬷嬷接过砚台,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转向苏瑶:“王妃,此物为何会在您这里?”

苏瑶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这是中了圈套。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此物,更未曾踏入过王爷书房半步。”

“证据确凿,王妃还是随老奴去王爷面前分说吧。”赵嬷嬷语气强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瑶被带到主院书房时,楚墨寒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赵嬷嬷手中的砚台上,随即看向苏瑶,眼神锐利如冰。

“王爷,老奴在王妃的针线筐中发现了此物。”赵嬷嬷将砚台呈上。

楚墨寒拿起砚台,指尖摩挲了一下御印的位置,然后看向苏瑶:“你有何解释?”

苏瑶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王爷明鉴,臣妾今日未曾离开听雨轩,更不知此物如何到了臣妾筐中。若臣妾真有心窃取御赐之物,又怎会如此拙劣地藏于显眼处,等嬷嬷来搜?”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楚墨寒语气听不出情绪。

“臣妾不敢妄言。”苏瑶垂下眼,“但请王爷想想,臣妾入府不过月余,连书房在何处都不甚清楚,如何能避开守卫,盗取王爷珍视之物?此举于臣妾,又有何益处?”

楚墨寒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书房内气氛压抑。

赵嬷嬷见状,忙道:“王爷,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或许是有人指使?”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明指苏瑶受皇帝之命行事。

苏瑶心中一痛,却依旧昂着头:“嬷嬷此言,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诬蔑主母。”

楚墨寒忽然抬手,止住了赵嬷嬷即将出口的话。他走到苏瑶面前,离得近了,能看清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但那双眼睛,清亮而倔强,没有慌乱,只有被冤枉的委屈和坚持。

他想起宫宴上她跳舞时那干净的笑容,想起她蹲在泥地里侍弄花草时专注的侧脸。这样一个女子,会是处心积虑的窃贼,或是别人的棋子吗?

“你说你不曾离开听雨轩,”楚墨寒缓缓开口,“今日午后,有谁可为你作证?”

苏瑶想了想:“臣妾一直在房中做针线,丫鬟小荷可以作证。另外……”她顿了顿,“约莫未时三刻,膳房送点心的李婶来过,送了新制的桂花糕,还与臣妾说了几句话,她应当记得。”

楚墨寒看向身边一个侍卫:“去问。”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来禀报:“王爷,问过了。小丫鬟和膳房的李婶都证实,王妃午后确实在房中,李婶送点心时,王妃正在绣香囊,还让她带了些新开的茉莉回去熏屋子。从李婶离开到赵嬷嬷去听雨轩,中间不过一刻钟,听雨轩位置偏僻,王妃若要往返书房,时间上……颇为紧张。”

赵嬷嬷脸色微变。

楚墨寒目光转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嬷嬷今日是如何想到要去听雨轩搜查的?又是如何得知,失窃的恰好是这方砚台?”

赵嬷嬷额角渗出冷汗:“老奴……老奴是听闻各院都查了,只剩听雨轩,便去了。至于砚台……是听书房伺候的小厮提了一句……”

“哪个小厮?”楚墨寒追问。

“是……是阿贵。”

楚墨寒眼神一冷:“阿贵今日告假出府,此刻并不在府中。嬷嬷是听谁说的?”

赵嬷嬷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恕罪!老奴……老奴或许是记错了!老奴也是一心为王爷着想,怕御赐之物有失……”

“够了。”楚墨寒打断她,声音里透着寒意,“身为府中老人,行事不察,偏听偏信,险些冤枉主母。自去领十板子,扣三个月月例,下去吧。”

赵嬷嬷不敢再辩,脸色灰败地被带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楚墨寒和苏瑶两人。

苏瑶依旧站着,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方才一番对峙,她看似镇定,后背却已惊出冷汗。

楚墨寒走到她面前,将那方砚台放在一旁的桌上,忽然问:“你说你在绣香囊?”

苏瑶一愣,下意识从袖中取出那个快要完工的玄色青竹香囊:“是……是这个。本想今日……”她话未说完,便觉不妥,想要收回。

楚墨寒却已伸手拿了过去。他看了看上面挺拔的青竹纹样,针脚细密匀称,竹叶似有风动之感。

“绣工不错。”他将香囊握在手中,看向苏瑶,眼神里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些许,“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苏瑶鼻子微微一酸,连忙低头:“王爷明察秋毫,臣妾感激不尽。”

“王府并非表面太平。”楚墨寒转身,望向窗外,“日后若再有事,可直接来寻本王。”

苏瑶心中一动,抬头看他挺直的背影,轻声应道:“是,臣妾记住了。”

离开书房时,夕阳西下,将廊道染成暖金色。苏瑶握了握有些发凉的手指,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香囊被他拿走时,指尖触碰到的、他掌心的微温。

她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心中那份初来时的茫然与冰凉,悄然间,又化开了一角。

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但她明白,赵嬷嬷背后或许还有人。这王府的暗流,比她想象的更深。而楚墨寒那句“可直接来寻本王”,像一颗小小的定心石,落进了她心里。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刀剑声。今夜那声音,似乎格外清晰,也格外……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