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超能力初现

火焰在我掌心跳跃，温暖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对面的两个丧尸，一老一小，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老爷子丧尸胸口焦黑一片，但似乎并未伤及根本，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再次拖着脚步逼近。小孩丧尸则畏缩在稍远处，被我烫伤的肩膀冒着烟，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上的火。

陈奶奶倒吸着凉气，挣扎着想往我这里靠。“小伙子……你……”

“别过来！”我低吼，声音因为紧张和刚才的撞击而沙哑。我的注意力全在丧尸身上，更在手中这团凭空出现的火焰上。它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随着我的意念微微摆动。可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它能维持多久。

老爷子丧尸已经进入攻击距离。它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腐臭的风扑来。来不及多想，我遵循着本能，将掌心的火焰像投掷石块一样推了出去。

火团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橙红的轨迹，精准地砸在丧尸的脸上。

“嗤——！”

火焰爆开，瞬间包裹了它的头颅。丧尸发出一连串非人的惨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脸，脚步踉跄。焦臭味混合着蛋白质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它原地打转，几秒后，沉重的身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火焰还在它头上燃烧，渐渐变小。

解决了？我喘着粗气，心脏狂跳。真的有用！

但危机还没解除。那小孩丧尸见同伴倒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怒般嘶叫一声，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它的目标明确——我的腿。

我慌忙后退，背撞在墙上。意念急转，试图再次凝聚火焰，但掌心只冒出几缕零星的火星。刚才那一击，似乎消耗了不少。

糟了！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我的裤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更强烈的热流从我胸腹间涌起，比之前更加汹涌。我几乎是咆哮着，将双掌向下按去——

“轰！”

不是火球，而是一圈炽热的火浪，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小孩丧尸首当其冲，被火浪掀翻出去，撞在对面墙上，浑身燃起火焰，发出短促的尖嚎后便不再动弹。火浪扫过陈奶奶，她惊叫一声，但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绕开了她，只是让她感到一阵灼热的气浪。

火浪迅速衰减，消失在空气中。楼道里恢复了昏暗，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和地上两具焦黑的尸体上零星的火苗在跳动，发出噼啪微响。

寂静。

我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浑身脱力般颤抖。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抬起手，指尖的火焰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丝温热的余韵在皮肤下流淌。

我真的……能操控火焰？

“神……神仙？救世主？”陈奶奶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敬畏。

“我不是。”我打断她，声音疲惫。我只是个差点被咬死的倒霉蛋，莫名其妙多了点保命的能力。“你受伤了，能走吗？”

陈奶奶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臂，脸色惨白，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我家……”

我看向那扇敞开的、黑洞洞的房门。里面可能还有危险，也可能有物资，但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楼下的嘶吼声似乎更近了，刚才的动静肯定吸引了更多东西。

“先离开这里，去我家。”我做出了决定。不能把她留在这里等死。我走过去，搀扶起她。老太太很轻，浑身都在发抖。

我们艰难地爬上五楼。幸运的是，五楼走廊空荡荡的，我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紧闭着，门上贴着的福字还完好无损。

“苏瑶！苏瑶！是我！开门！”我用力拍门，压着声音喊。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链锁滑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苏瑶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睛红肿，在看到我的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但在看到我搀扶着的血淋淋的陈奶奶以及我身上的污迹和伤痕时，立刻被惊恐取代。

“林羽！你……”她飞快地拉开门链，让我们进去，又迅速将门反锁，加上防盗链。

熟悉的客厅，窗帘紧紧拉着，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温暖的灯光，干净的地板，和门外那个血腥地狱仿佛是两个世界。我扶着陈奶奶在沙发上坐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腿一软，差点跪倒。

苏瑶冲过来扶住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受伤了！外面到底……我听到惨叫，还有奇怪的响声，我不敢出去……电话打不通，网络断了……”

“没事，皮外伤。”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她身上还穿着居家服，显然一直躲在屋里。“世界变了，苏瑶。外面……全是丧尸。电影里那种。”

苏瑶捂住了嘴，身体晃了晃。我简单快速地说了路上的见闻，省略了最凶险的部分和火焰的事情。陈奶奶在一旁低声啜泣，断断续续说着家里的惨剧。

“王叔……王叔他……”苏瑶脸色更白了，显然也看到了楼下保安的惨状。

“我们必须立刻处理伤口，收集家里所有能吃能喝的东西，检查门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配任务。超能力的事，我决定暂时不说，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说出来只会增加恐慌。

苏瑶强忍恐惧，找来医药箱。我的伤口不深，清洗后包扎即可。陈奶奶的手臂可能是骨折，我们只能用夹板简单固定。处理过程中，我注意到自己手臂上被丧尸划伤的地方，除了破皮红肿，并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迅速变黑溃烂的迹象。是时间未到，还是……跟那火焰有关？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凛。

就在我们刚收拾停当，准备清点物资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里面的人！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外面吼叫，伴随着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撞击声。

不是丧尸。是人！

我和苏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我示意她们别出声，悄悄挪到猫眼前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四五个人，都是青壮年男性，穿着脏污的衣物，手里拿着铁棍、菜刀等五花八门的武器。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横肉，眼神凶狠，正不耐烦地用一根钢管砸着门框。

“刚才楼下着火的动静是不是你们搞的？他妈的开不开门？再不开老子把门撬了！”光头恶狠狠地威胁。

我的心沉了下去。来者不善。在秩序崩塌的末世，有时候，活人比丧尸更危险。

我回头看了看惊恐的苏瑶和虚弱的陈奶奶，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尚未平息的、温热的力量暗流。

刚刚击退丧尸，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我握紧了拳头，走到门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