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他身后的三个同伙也跟着嗤笑起来。在这片废墟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子，饿昏头了？说胡话呢？”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一步步逼近，他比林羽高出一个头，肌肉虬结，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汗臭味，“老子数三声，把你身上值钱的玩意儿，还有刚才发光的宝贝，统统交出来！不然就把你拆了喂地鼠！”
“一……”
林羽没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在他血管里不安地奔流，带来一种陌生而令人战栗的充盈感。疼痛残余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破壳而出的躁动。
“二……”
刀疤脸的同伙们散开了些，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最后跪地求饶的总是对方。
林羽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霉味和甜腥气的空气吸入肺中，竟让他感觉无比清晰。世界仿佛变慢了，他能看清刀疤脸脸上狰狞的皱纹，听到旁边一个瘦子不耐烦的跺脚声。
“三！”
刀疤脸失去了耐心，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直接抓向林羽的脖子。这一下要是抓实了，石头都能捏出印子。
换做以前，林羽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向后躲，然后被追上，痛揍一顿，抢走所有东西，运气差点就直接丢了命。
但这次，他的身体比念头动得更快。
就在那脏污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前一瞬，林羽脚下像是装了机簧，向侧后方猛地滑开半步，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刀疤脸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了。
“嗯？”刀疤脸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另外三人也收起了嬉笑，表情变得惊疑不定。
林羽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只是本能地想躲，没想到身体反应这么快，这么灵敏。那股力量……是真的！
“妈的，还敢躲？”刀疤脸恼羞成怒，反手一拳捣向林羽的面门，拳头裹挟着明显的劲风，显然动了真格，用上了武徒级别的力量。
这一次林羽没有完全躲闪。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林羽感觉小臂一震，微微发麻，但……仅此而已。想象中臂骨断裂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他甚至稳稳地站住了，没有后退半步。
刀疤脸的眼珠猛地瞪大了，他的感觉更清晰——那一拳不像是打在人的胳膊上，更像是砸在了一根坚韧的老藤上，震得他自己手腕生疼。
这小子有古怪！
不等刀疤脸变招，林羽的反击已经到了。依旧是身体快过脑子，格挡的手臂顺势下压，另一只手握拳，凭借着体内那股奔腾的热流，直直地、毫无花巧地轰向刀疤脸的腹部。
这一拳，快、准、狠！
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反应。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石壁上，又软软滑落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抽搐和干呕的份。
寂静。
剩下的三个人彻底傻眼了，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惊恐。刀疤脸是他们里最能打的，一个照面就被这看起来干瘦的小子放倒了？
林羽也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这一拳……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一起上！废了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三人互相壮胆，抽出随身带的锈铁棍和磨尖的钢筋，嚎叫着同时扑了上来。
危险的刺激让林羽体内的热流更为汹涌。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那三人的动作在他眼里破绽百出。
侧身避开抡来的铁棍，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
矮身躲过刺来的钢筋，一记扫堂腿踢出，另一个家伙下盘失衡，惨叫着摔倒在地。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外跑。林羽踢起地上一块碎石。
咻——啪！
碎石精准地击中那人的膝弯，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战斗结束了。
地上躺着四个呻吟惨叫的家伙，而林羽站在当中，呼吸略微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震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身体里那澎湃的力量。这不是梦。那块诡异的晶体，真的改变了他。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刀疤脸满脸恐惧，挣扎着想往后缩。
林羽在他面前蹲下，沉默地搜刮起来。一小块干硬的面包，半壶浑浊的水，几枚磨尖的金属片当货币，还有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短刀。
林羽把短刀别在腰后，拿起面包和水，站起身。
“滚。”他吐出一个字。
那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个地下空间，连头都不敢回。
林羽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回那石台边，石台已经彻底裂开，那块暗红色晶体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末痕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废墟里刨食、任人欺凌的可怜虫。
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饥饿感再次袭来，他掰下一小块搜刮来的面包，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味道依旧糟糕，但他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走出地下空间，重新站在灼热的阳光下，林羽眯起了眼。废墟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废墟，但他看这片天地的眼光，已经彻底改变。
远处，似乎有更多的人被之前的动静吸引，正在向这边窥探。
林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握紧了腰后的短刀，没有选择避开，而是主动迎着那些窥探的目光，向废墟更深、更危险的地方走去。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名字，注定不会继续沉寂在这片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