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墟觉醒

我蜷缩在一片断墙的阴影里，喉咙干得发疼，像是有沙子在摩擦。已经三天没找到像样的食物了，胃里火烧火燎地空。风吹过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带着金属锈蚀和某种东西腐烂的混合气味，钻进我的鼻腔。

这就是我的世界。曾经辉煌的文明？早他妈碎成渣了。我只记得那天，天像是裂开了，火光和巨响吞没了一切。等我能再爬起来，家没了，家族也没了，就剩下我一个，在这片巨大的垃圾场里像只老鼠一样找食儿吃。

我叫林羽。以前这名字可能还有点意义，代表着一个没落但还有点底子的家族。现在？它只代表一个还在喘气的倒霉蛋。

吐掉嘴里的砂砾，我扶着粗糙的断墙站起来。今天的搜刮区域还没去，西边那片以前好像是个什么研究所，虽然危险，但偶尔能翻到点过期但还能下肚的营养膏。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把没完全锈死的武器。

我得活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还能喘下一口气。家族？重振？那些念头太奢侈了，得像沙漠里的水一样，一点点抿，想多了会疯。

我在扭曲的钢筋和碎裂的混凝土块间小心穿行。这地方到处都是陷阱，一个踩空，或者碰上什么没爆炸干净的玩意儿，就得直接去陪家里人了。

太阳毒得很，晒得我头皮发烫。就在我扒开一堆瓦砾，指望底下有点什么的时候，脚下猛地一空。

“操！”

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掉了下去。后背和胳膊肘重重砸在硬地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等那阵剧痛过去，我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环顾四周。黑，真黑。只有头顶我掉下来的那个破口透下一点光，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这是个地下空间，而且绝对是很古老的那种。墙壁摸上去是一种冰冷的、打磨过的石头，跟上面那些烂水泥完全不同。空气里有股陈腐的味道，但又夹杂着一丝……奇怪的甜腥气。

我的心跳有点快。这地方不像是个安全窝。得赶紧找路出去。

我摸索着墙壁往前走，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通道很深，一直往下延伸。鬼使神差地，我居然没有立刻回头找上去的路，反而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牵引着，往里走。

越走越深，那甜腥味也越来越浓。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个不大的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破损的石台，上面刻满了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石台中间，嵌着一块暗红色的东西，像是一块凝固了的血，又像是什么古怪的晶体。那甜腥味，就是从这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它好像在微微发着光，一种极暗淡的、呼吸般的红光。

我盯着它，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脚自己就迈了过去。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让我滚远点，这玩意儿透着邪门。但我的手却不听使唤，抬了起来，慢慢伸向那块暗红色的晶体。

指尖碰到它的瞬间——

轰！！！

根本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我脑袋里面炸开的！一股灼热到极点的洪流，顺着我的指尖猛地捅进我的身体，疯狂冲撞！血管像要裂开，骨头像被碾碎，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我连喊都喊不出来，直接瘫倒在地，身体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抽搐。那热流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烧得我意识都快模糊了。眼前全是亂闪的金星和血红色的光。

疼！无法形容的疼！

我好像看见很多东西，破碎的画面，嘶吼的人影，滔天的火焰，还有……一种深藏在血液里的咆哮。是我要死了吗？产生幻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长。那恐怖的灼热感开始慢慢消退，不是消失，而是……融进了我的身体里。变成了一种滚烫的力量，沉淀在我的四肢百骸。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

还没等我缓过劲，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刚才那红光肯定是宝贝出世！”

“快！别让人抢先了！”

“妈的，这破地方居然还藏着好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沉。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把这附近的鬣狗引来了。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轻得可怕，只是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弹了起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

力量。

一股我从没体验过的、汹涌澎湃的力量，就在我身体里流淌。刚才差点把我弄死的痛苦，好像把我整个人重新淬炼了一遍。

脚步声已经到了洞口，三四个人影堵住了唯一的光源，贪婪的目光扫了进来，最后定格在我身上，还有我身后那已经彻底黯淡碎裂的石台上。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狞笑着，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要是十分钟前，碰上他们，我死定了。

但现在……

我看着他们，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狂野的力量，第一次，不再是想怎么逃。

我慢慢站直了身体，甩了甩还在发麻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一个因为干涩而有些嘶哑的声音。

“东西没了。不过……”

我抬起眼，看向他们。

“拳头倒是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