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发现老公是富豪继承人

第三章:真假千金之谜

搬进别墅的第四天,顾言出差了。

陈姨告诉我,先生这次要去欧洲处理业务,大约一周后回来。他走得很早,我醒来时,别墅里已经没有了那个总是带着无形压力的身影,只剩下我和一群安静到近乎隐形的佣人。

这让我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仿佛唯一认识的浮木也漂远了。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闲人”,我开始在早餐后去别墅后面的玻璃花房待着。那里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卉,温度湿度恒定,弥漫着淡淡的植物香气,比主宅里那些冷硬的线条和空旷的空间要让人放松一些。

花房由一位姓周的老花匠打理,他话不多,但会教我辨认一些花草,偶尔闲聊几句天气。在他面前,我不太需要维持“顾太太”那层我自己都还不适应的外壳。

这天下午,我正在看周伯给一株蝴蝶兰分株,陈姨找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

“太太,明天晚上老宅那边有家庭聚会,老爷子特意吩咐,请您和先生务必出席。先生刚才来电话,说明天下午会直接赶回老宅,让您先准备一下,司机会送您过去。”

“家庭聚会?”我心头一跳。这意味着,我要正式以顾言妻子的身份,面对顾家所有的人了。

“是的。算是每月一次的惯例,家族成员大多会参加。”陈姨解释道,“着装方面,稍正式些即可。我会为您准备好合适的礼服和配饰。”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顾言不在,我要独自去面对那个显然更复杂、更陌生的环境。

第二天傍晚,我穿着陈姨准备的香槟色丝质长裙,坐着顾家派来的车,驶向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顾家老宅。那是一座占地更广、风格更显厚重的园林式宅邸,透着历经数代的底蕴和威严。

走进灯火通明、宾客渐至的大厅时,我感觉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甚至还有几道带着明显冷淡和不屑的。我努力维持着镇定,跟着引路的佣人往里走。

顾言还没有到。我被引到一群正在交谈的女士附近坐下,她们大多是顾家的女眷或姻亲。话题围绕着最新的珠宝拍卖、慈善晚宴和某家难订的私人俱乐部。我插不上话,只能保持微笑,偶尔点点头,像个局外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位就是苏瑶嫂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露肩小礼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她容貌明艳,妆容精致,笑容灿烂,但眼神里却有种锐利的光芒,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旁边有人低声介绍:“这是林悦小姐,从小在顾家长大,跟顾言哥一起长大的。”

林悦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亲昵又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嫂子刚嫁进来,还习惯吗?言哥也真是的,这么急着出差,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适应。”

“还好,谢谢关心。”我礼貌地回答,心里却因为她过于亲昵的称呼和语气感到些许不适。

“那就好。顾家规矩是多,慢慢学就是了。”林悦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的意味,“不过啊,嫂子,有件事不知道言哥跟你提过没有?”

“什么?”

“咱们顾家啊,其实挺有意思的。”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和几位长辈寒暄、气质雍容的顾夫人(顾言的母亲),“你看顾伯母,多优雅得体。但你知道吗,顾家这一代,本来该有位正牌大小姐的。”

我心头莫名一紧,没有接话。

林悦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凑得更近了些,耳语般说道:“听说很多年前,顾家有过一个亲生女儿,但出了点意外,很小就……没了。后来啊,家里就收养了一个女孩,当亲生的一样养大,给了最好的教育和宠爱,几乎就是内定的未来女主人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可惜啊,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时候血缘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吧,在有些人眼里,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可能也比不上一纸婚书带来的‘名正言顺’呢。”

她说完,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容依旧明媚:“哎呀,你看我,就是瞎感慨。嫂子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现在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呀。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她翩然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亲生女儿?意外早夭?收养的女孩?内定的未来女主人?

林悦的话像几块冰冷的碎片,猝不及防地砸进我心里。她看似闲聊感慨,但每句话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子,精准地划开了顾家平静表面下的某种隐秘。

那个“收养的女孩”是谁?是林悦自己吗?她说“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是在暗示什么?“名正言顺”……是在讽刺我凭借一纸突然的婚约,就轻易占据了某个位置吗?

我忽然想起顾言求婚时说的话:“你需要一段婚姻”,“能省去很多麻烦”。难道他口中的“麻烦”,不仅仅是指家族催婚或者商业联姻的压力,还涉及到更复杂的……继承权?或者家族内部的派系之争?

而我,苏瑶,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突然的“闪婚”嫁入,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是不是无意中打破了一些人精心维持的平衡?成了某些人眼中的障碍,或者……棋子?

大厅里衣香鬓影,笑语喧哗,我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栋富丽堂皇的老宅,每个人脸上得体的笑容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算计?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纷乱。这场始于三天相识的婚姻,似乎正把我拖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而关于“真假千金”的迷雾,只是刚刚掀开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