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发现老公是富豪继承人

第二章:豪门初体验

车子开进一片我从未踏足过的区域。浓密的行道树后,是绵延的白色围墙,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造型古朴的监控摄像头。最终,车辆通过一道自动开启的黑色铁艺大门,驶入了一条宽阔的私人车道。

我望着窗外,有些失语。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叫不出名字的花木,远处,一栋灰白色、带有明显新中式风格的三层别墅静静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气势恢宏,又有些冰冷。

“以后你就住这里。”顾言停好车,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间酒店套房。

他拎着我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行李箱,率先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我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士已经候在玄关。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弧度恰好的微笑。

“先生,太太,欢迎回家。”她微微躬身,目光在我身上迅速而礼貌地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我是这里的管家,姓陈。”

“陈姨。”顾言点点头,“带太太熟悉一下环境,她的行李放到主卧。”

“是,先生。”陈姨应下,转向我,“太太,请跟我来。”

顾言说完,便径直走向一侧的走廊,那里似乎是书房的方向,很快便消失了身影。留下我和陈姨,以及这空旷得能听见呼吸声的玄关。

“太太,这边是客厅。”陈姨引着我往里走。

客厅大得离谱,挑高的穹顶,整面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和更远处的园林景致。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线条简洁,一尘不染,但也因此缺少了“家”的温度。所有东西都摆在最恰当的位置,像是博物馆的展品。

“餐厅在这边……这边是茶室……那边是先生的书房,先生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陈姨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背诵导游词。

我们走上铺着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二楼是卧室区。主卧在这里。”她推开一扇双开门。

房间同样宽敞,色调是米白与浅灰,有一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大床和一个面向花园的弧形阳台。衣帽间里已经空出了一半,旁边连着的浴室里,大理石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全新的、还未拆封的高档护肤品和洗漱用品,连毛巾都按颜色分类叠好。

“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品牌或需要,请随时告诉我。”陈姨说。

我走到阳台边,看着下方如画般的庭院,心里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不真实的疏离感。这是我的“家”?不,这更像一个奢华的样板间,而我,是一个突兀闯入的参观者。

“家里……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规矩吗?”我转过身,问陈姨。

陈姨的微笑依旧标准:“先生喜静。早餐七点半,午餐一点,晚餐七点,如果先生没有特别吩咐,会按时备好。先生不喜欢食物味道过重。每周一、三、五上午九点,会有花艺师来更换家里的鲜花。您的衣物可以放在指定收纳筐,会有专人清洗熨烫。晚上十点后,除非先生召唤,佣人一般不会上二楼打扰。”

条条框框,清晰明了。我的生活仿佛瞬间被套进了一个精准的刻度表里。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请您换好衣服后下楼用餐。”陈姨说完,再次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我坐在床沿,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手指摩挲着身下光滑昂贵的床品面料,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抽象的装饰画上。一切都很好,无可挑剔的好。可这种“好”,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将我温柔地隔绝在外。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最正式的一条连衣裙换上,对着浴室明亮的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有些茫然,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下楼来到餐厅,长条餐桌足够坐下十几个人,此刻只在顶端摆了两副餐具。顾言已经坐在主位,换了一身居家的深色针织衫,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内容。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

“坐。”他示意他右手边的位置。

我默默坐下。很快,穿着统一佣人服的年轻女孩安静地上菜,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碗碟碰撞的声音。菜色精致,分量不多,摆盘像艺术品。

吃饭的过程安静得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轻碰的声音。我有些不自在,试图找点话题。

“这里……很大。”我说完就觉得这话题蠢透了。

“嗯。”顾言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慢慢习惯。”

又是沉默。我索性也闭上嘴,专心对付面前的食物,味道很好,但我尝不出太多滋味。

饭后,顾言去了书房。我无处可去,又不想回那个空旷得让人心慌的主卧,便漫无目的地在楼下巨大的客厅里踱步。走到一幅油画前驻足,试图看出点什么。

“太太,需要喝点什么吗?”一个年轻女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侧后方,轻声问。

我吓了一跳,转身摇头:“不用,谢谢。”

女佣微笑着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那目光里除了职业性的恭敬,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好奇?也许还有别的。当我看向她时,她又迅速垂下了眼。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她问。

“没有,你去忙吧。”我说。

她这才走开。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和陆续亮起的庭院地灯。玻璃窗映出我的倒影,也隐隐映出不远处走廊边,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佣人。她们似乎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随即又转开,继续说着什么。

那眼神,和刚才那个女佣的如出一辙。表面恭敬,背后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观察什么新奇事物,带着一种疏离的评判。

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在这个华丽得令人窒息的房子里,我好像成了一个透明人,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道目光之下。而这些目光的主人,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平平无奇的“女主人”,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的认可?

顾言需要的是一段协议婚姻,一个省麻烦的“合作对象”。那这些佣人呢?这个庞大的、规矩森严的顾家呢?他们如何看待我?

迷茫和压抑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了上来。我开始怀疑,自己一时冲动应下的这场婚姻,究竟是踏入了怎样的世界。这栋别墅,不像归宿,更像一个精致而冰冷的牢笼。而我,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吗?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别墅里的灯逐一亮起,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也照得我无所遁形。我抱了抱手臂,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始于荒诞的闪婚,带来的远非物质条件的飞跃,而是生活彻头彻尾的、令人不安的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