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猎杀:重生之逆袭

第十五章:破局之战

回到材房,林羽的心却留在了那血腥翻滚的内窟。

血炉的景象、刘堂主的话、尤其是“风灵器胚”四个字,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时间只剩下四天,月圆之夜,便是阴谋得逞之时。他必须做点什么,而且要快。

但怎么做?

硬闯血炉?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化元境的刘堂主和众多守卫,无异于飞蛾扑火。破坏阵法?那些刻满洞壁的符文他根本看不懂,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传递消息?谷口戒备森严,他一个杂役根本没有外出机会,灵风留下的标记点也远在谷外。

似乎陷入了绝境。

然而,林羽的眼神却越发冷静。绝境,他经历得够多了。每一次绝境,都意味着必须从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他开始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分析。

白天,他依旧勤恳地完成分内的杂活,清洗绷带,分拣药材,态度恭顺,从不与其他杂役多言,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麻木而认命的底层角色。黄药师对他的“懂事”颇为满意,偶尔会让他帮忙处理一些更靠近内窟通道的活计。

这给了林羽更多观察的机会。他记住了内窟外几班守卫的换岗时间和规律,大约每两个时辰一次,换岗时会有短暂的、相对松懈的间隙。他注意到,除了黄药师每日固定送“养料”,还有一些黑衣人会定时将一些新的“器胚”(无论是人是物)送入内窟,或从里面运出一些失去活力、被称为“废料”的东西。运送“废料”的守卫往往比较松懈,因为那已经是“无用之物”。

他还发现,内窟那扇厚重铁门的门轴因为常年开关,缺乏保养,在开启关闭时会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这声音在相对寂静的深夜或凌晨格外明显。而血炉翻滚的声音,在午夜子时前后似乎会达到一个高峰,能量波动也最强,或许与某种时辰规律有关。

第三天下午,机会悄然降临。

黄药师接到命令,要临时调制一批“强心剂”,用于维持几个即将进行“合胚”前处理的“人胚”的生命力。他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林羽和另外两个杂役加紧处理一批特殊的草药。

“快!把这些‘蚀心草’和‘幻罗叶’的汁液萃出来,要纯!耽误了时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黄药师尖声催促。

林羽心中一动。蚀心草和幻罗叶,都是药性猛烈、带有神经毒素的草药,少量可强心刺激,过量则会导致精神错乱、心力衰竭。黄药师要求萃取纯汁,显然是用于某种极端刺激。

他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暗自留心。在将萃取好的浓稠汁液倒入指定陶瓶时,他手法极其隐蔽地利用袖口和倾倒角度,将大约十分之一的汁液沾在了瓶身外侧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并迅速用一点灰尘抹过遮掩。这点分量,混入大量“养料”中或许微不足道,但若是在某个关键时刻直接接触……

入夜,谷内气氛明显更加紧张。巡逻的守卫增加了,内窟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也越发明显,空气中那股硫磺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林羽躺在材房角落冰冷的草铺上,闭目假寐,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子时将近。

他悄悄起身,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溜出了材房。对于早已摸清巡逻路线的他而言,避开外围的普通守卫并不算太难。他贴着阴影,快速而无声地朝着内窟方向潜去。

越是靠近,守卫越密。但林羽的目标并非硬闯铁门。他绕到了内窟侧后方,那里有一条狭窄的、用于排放废水和热气的石槽通道,通往山体深处。通道口有铁栅栏,但早已锈蚀,而且因为气味难闻,守卫通常只在远处巡视,不会靠近。

林羽早已观察过,这里的守卫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他耐心等待一队守卫的脚步声远去,立刻上前,运起内息,双手握住两根锈蚀最严重的铁栅,缓缓发力。

“嘎……吱……”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铁锈簌簌落下。林羽额角渗出细汗,动作极其缓慢,避免发出过大响声。终于,两根铁栅被他无声地拗弯,露出一个勉强可供瘦削身体钻过的缝隙。

一股灼热、腥臭、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气流扑面而来。林羽屏住呼吸,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内黑暗、湿热,脚下是滑腻的、不知沉积了什么的污垢。他运起“听风”心法,将感知放到最大,摸索着向前。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热,血炉翻滚的“咕嘟”声和能量波动也越来越清晰。

大约前行了二十几丈,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更大的空间。他伏低身体,小心探出头。

这里似乎是血炉下方的某个检修或观察口,位置较低,前面有几块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隔热石板遮挡,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视角。透过石板孔洞,他能看到上方血炉暗红色的光芒,以及部分洞窟内的情况。

此刻,内窟里人影幢幢,比白天多了不少人。刘堂主站在血炉旁,脸色凝重。几个穿着类似黄药师但更高级灰袍的人,正围着血炉和旁边几个打开的金属笼子忙碌着。笼子里,几个瘦弱不堪、眼神涣散的人形被架了出来,固定在石台旁的木架上,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有的连接血炉,有的连接着旁边那些装着奇异物体的容器。

“时辰将到,准备‘引灵’!”刘堂主沉声道。

一名灰袍人托着一个玉盘走上前,玉盘中盛放着几块颜色各异、光华流转的矿石或类似物品。刘堂主逐一拿起,口中念念有词,将其投入血炉之中。每投入一块,血炉的光芒便炽烈一分,翻滚更加剧烈,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也越发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炉中孕育、挣扎。

林羽看得分明,那些投入的物品,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土的厚重、火的炽烈、水的阴柔……唯独缺少一种灵动、迅捷的气息。

是了,他们在汇聚不同属性的“灵”,试图融合!而缺少的,正是“风”灵!这就是他们急需风灵玉的原因!

“注入‘人胚’精元!”刘堂主再次下令。

灰袍人启动机关,那些连接在木架上“人胚”身上的管子开始蠕动,隐约可见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从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体内被强行抽出,顺着管子汇入血炉旁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再经过转化,注入血炉。

被抽取精元的“人胚”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却微弱如蚊蚋的呻吟,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林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还不够!‘风’灵未至,五行失衡,炉火不稳!”刘堂主盯着剧烈波动、甚至开始溅出危险火星的血炉,脸色难看,“总坛的‘风灵器胚’为何还没送到?!”

“报、报告堂主!”一个黑衣人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鬼哭峡传来急讯,运送‘风灵器胚’的车队……遭遇不明袭击,全军覆没!器胚……下落不明!”

“什么?!”刘堂主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旁边的石台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布满裂痕,“废物!一群废物!”

洞窟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血炉因为能量失衡,翻滚得越发狂暴,暗红色的液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灼热的气浪让离得近的几个灰袍人连连后退。

“堂主,炉火不稳,强行‘合胚’恐有炸炉之危!”一个年老的灰袍人颤声道。

刘堂主脸色铁青,眼中凶光闪烁。谋划许久,耗费无数心血资源,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他猛地看向那些尚未被抽取太多精元的“人胚”,尤其是其中一个年纪最小、似乎天生灵觉较强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有‘风’灵器胚,就用生魂强补!尤其是灵觉强的生魂,或可模拟一丝风灵特性!把那小崽子带过来,直接投入血炉,以魂补灵!”

“是!”立刻有黑衣人上前,粗暴地将那个已经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从木架上解下,拖向沸腾的血炉边缘。

不能再等了!

林羽眼中寒光爆射!就是现在!

血炉因能量失衡而躁动,守卫注意力被突发消息和孩子吸引,刘堂主心神激荡——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藏身处猛地窜出!目标不是刘堂主,也不是那些灰袍人,而是血炉旁那个连接着众多管道、刻满符文的控制枢纽——一个半人高的、类似石碑的黑色石台!

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破风剑意催动,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什么人?!” “拦住他!”

惊呼声响起。最近的几个黑衣人反应不慢,刀剑出鞘,拦截而来。

但林羽根本不与他们纠缠。脚下步法诡变,如同风中飘叶,从两把劈来的刀锋缝隙间滑过,手中已多了一物——正是白天那瓶沾有蚀心草和幻罗叶纯汁的陶瓶!他运足臂力,将陶瓶狠狠砸向那黑色控制石碑!

“砰!”

陶瓶在石碑上炸裂,粘稠的汁液四溅,大部分泼在了石碑表面复杂交错的符文凹槽之中!

“找死!”刘堂主怒喝,隔空一掌拍来,化元境的恐怖掌风如同实质,压得林羽呼吸一滞,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林羽在掌风及体前的一刹那,身体强行扭转,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从材房顺来的几包不同属性的药粉(有些是易燃的,有些是相冲的)全部撒向身后追兵和靠近的血炉区域,同时全力向侧方扑出!

“轰!”

刘堂主的掌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击中岩壁,碎石崩飞。而林羽撒出的药粉在掌风余波和血炉高温下,有的爆出火光,有的产生刺鼻浓烟,更有的与空气中弥漫的某些能量或药气发生未知反应,发出“嗤嗤”怪响,冒出五颜六色的烟雾。

洞窟内顿时一片混乱,视线受阻,咳嗽声四起。

几乎同时,那沾满了蚀心草和幻罗叶汁液的控制石碑,符文猛地亮起紊乱的光芒!这些猛烈毒素和致幻成分,随着能量回路瞬间侵入了血炉的控制核心!

“咕噜噜——!!!”

血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野兽垂死般的巨大轰鸣!暗红色的液体疯狂沸腾、喷溅,炉体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其中狂暴失衡的能量再也无法约束,即将彻底爆发!

“混账!稳住炉子!”刘堂主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林羽,扑向控制石碑,试图挽救。

但为时已晚。

林羽趁乱抓起地上那个吓呆的孩子,撞开一个因烟雾而视线不清的黑衣人,朝着来时的检修通道亡命奔去!

身后,是血炉即将炸裂的恐怖轰鸣,是刘堂主疯狂的怒吼,是整个黑暗阴谋走向崩溃边缘的序曲。

破局之战,始于毫末,终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