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死之战
林羽的脚步无声，如同山间的幽灵。
那名黑煞帮众解开裤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察觉死神的逼近。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林羽动了。
身影如箭，剑不出鞘，剑柄末端带着破风的劲力，精准狠辣地撞向对方后颈风池穴！
“呃……”黑衣人只觉眼前一黑，哼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向前栽倒。林羽疾步上前，在他倒地前扶住，轻轻拖到庙墙后的灌木丛中。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多余声响。
他迅速在黑衣人身上摸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黑煞帮的腰牌，还找到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面标注了路线和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旁写着“断魂谷”，另一个则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山神庙”，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标记为“狼嚎涧”的汇合点。地图背面有几个潦草的字：“‘货’重，慎行。”
林羽将地图和腰牌收起，目光投向破庙。里面还有两人。
不能让他们汇合，更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调整呼吸，将状态提至巅峰，手握剑柄，缓缓从庙墙阴影处走出，径直走向庙门。
庙内两人正围着一个小火堆烤着干粮，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人头也不抬：“老三，撒个尿这么磨蹭？”
没有回应。
两人立刻警觉，同时抓向身旁弯刀。
就在他们起身的瞬间，林羽一步跨入庙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腰间长剑终于出鞘！
呛啷——！
清越剑鸣声中，一道寒光乍现，如同黑暗中骤起的冷电，直取左侧那人咽喉！正是破风剑诀第一式“疾风”！
快！快到超出那人的反应！
那人只觉喉间一凉，瞳孔骤然放大，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弯刀“当啷”落地，双手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狂涌而出。
“老四！”另一人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弯刀带着凄厉风声，拦腰横斩向林羽！刀势狠辣，显然功力比刚才那人深厚，已是凝气中期！
林羽一剑得手，毫不恋战，脚步一错，身随风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拦腰一刀。刀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阵寒意。
他没有硬拼，身形飘忽后退，长剑斜指地面，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对手。第一次用真剑杀人，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感——这些穿着黑衣的人，都该死。
“小杂种！你是谁？！”剩下的黑衣人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林羽年轻的脸庞和那柄滴血的长剑。他认不出林羽，但对方一上来就下死手，显然是敌非友。
林羽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再次袭来的剑光！
破风剑诀第二式“裂风”！剑尖疾颤，化作数点寒星，笼罩对方胸腹数处大穴，剑势凌厉，专破护体真气！
黑衣人怒吼，弯刀舞成一团黑光，护住周身。“叮叮当当！”金铁交鸣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他毕竟修为高过林羽，刀法也凶悍，竟将大部分剑点挡下，只是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下骇然：这小子剑法好生刁钻，力道也沉！
他觑准一个空隙，刀法陡然一变，不再防守，而是悍然抢攻！弯刀划出诡异弧线，刀光如毒蛇吐信，专走偏锋，削向林羽手腕、脚踝，招式阴毒狠辣，是黑煞帮特有的厮杀刀法！
林羽顿时感到压力大增。对方搏命之下，经验老辣的优势显现出来。他剑法虽妙，但实战经验终究欠缺，内息也稍逊一筹，顿时被逼得连连后退，几次险些被刀锋扫中。
“小子，给我死！”黑衣人见压制住对方，狞笑一声，刀势更急，一招“黑煞断魂”直劈林羽面门，刀风凌厉，竟带着隐隐的血腥气！
退无可退！
林羽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在刀锋临头的刹那，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拧，仿佛被风吹折的细柳，同时手中长剑由下而上，斜撩而起，不再是破风剑诀的任何固定招式，而是糅合了“回风式”的圆转与“裂风式”的穿透，于不可能处寻得一线生机！
“回风裂影！”
嗤！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走一片布料和些许皮肉。而他的长剑，却如同毒龙出洞，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对方格挡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黑衣人因全力下劈而微微暴露的腋下要害！
“噗！”
长剑透体而入！
黑衣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满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肋下穿出的带血剑尖。剧痛和生命的迅速流逝让他发出嗬嗬怪响。
林羽咬牙，猛地抽剑后退，带出一蓬血雨。
黑衣人晃了晃，手中弯刀“哐当”坠地，仰天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庙内重归寂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地上的鲜血和尸体。
林羽拄着剑，微微喘息。肩膀伤口火辣辣地疼，内息也消耗了大半。这一战看似短暂，却凶险异常，若非最后关头灵光一现，融合剑意险中求胜，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他撕下衣襟快速包扎肩膀，然后迅速在另外两具尸体上搜寻。除了些银钱和无关杂物，在最后那名黑衣人贴身内袋里，找到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封上写着“呈断魂谷刘堂主亲启”。
林羽拆开火漆，抽出信笺。上面只有简短两行字：“‘器胚’已妥，按图送至。南线有异，送抵后速返，详查。”落款是一个扭曲的蛇形标记。
器胚？是指运送的“货”吗？南线有异，果然黑煞帮也察觉到了南边人手失踪的不寻常。
他将密信连同地图收起。看了一眼三具尸体，迅速将他们拖到庙后隐蔽处，用枯枝败叶粗略掩盖。又将庙内打斗痕迹稍作清理，牵过那三匹黑马，用剑柄狠狠拍在马臀上。马匹受惊，嘶鸣着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不能留明显痕迹，必须制造他们遭遇意外或失踪的假象，拖延黑煞帮察觉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林羽离开山神庙，按照地图所示，朝着“狼嚎涧”方向潜行而去。
既然撞上了，这趟“送货”之路，他便替他们走一遭。断魂谷，刘堂主……或许能接触到黑煞帮更高层的人物，查到更多关于风灵玉和当年惨案的线索。
夜色渐浓，山林中响起悠远的狼嚎。
林羽的身影没入黑暗，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这片杀戮之地，悄然荡开新的涟漪。生死之间的淬炼，让他的剑更冷，心也更硬。前方的路，注定布满更密集的刀锋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