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六章:遇见张叔

离开车库的第七天,我找到了一个看似理想的地方。

城郊结合部,一片老旧的工厂家属区。大多是三五层的小楼,楼间距很宽,不少房子都空了。我选中了最靠里的一栋,一楼带个小院,院墙有两米高,铁门虽然锈了,但还算结实。最重要的是,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

我花了半天时间清理房子。屋主走得很匆忙,家具都在,落了厚厚一层灰。卧室的床上甚至还铺着干净的床单,只是现在也蒙了尘。我把能用的东西都留下——被褥晒一晒还能用,厨房里找到半袋生虫的面粉,我小心地把虫子筛掉,面粉收好。

院子不大,但土质看起来不错。我试着压了压水井,手柄有些涩,但还能用。嘎吱嘎吱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水流了出来,又压了一阵,水渐渐变清。我尝了一口,有点铁锈味,但烧开了应该能喝。

这让我松了口气。一直靠空间泉水不是办法,太显眼了。有了这口井,至少日常用水有了着落。

安顿下来的头几天,我几乎不出门。把院门从里面用铁链锁死,又搬来几个破花盆堵上。白天在院子里开垦一小块地,把空间里的白菜苗移栽了几棵过来做掩护。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空间里劳作。

新得的番茄种子已经发芽了,嫩绿的两片叶子舒展开,在静止的时光里安静生长。我用新锄头把土地又整理出两垄,一垄种上辣椒,一垄种上茄子。每次弯腰劳作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护着小腹,动作也放轻缓些。

孕吐偶尔还会袭来,但喝些泉水总能压下去。肚子依旧平坦,但身体能感觉到细微的变化:更容易疲惫,口味也变了些,以前不爱吃酸,现在却总想嚼点酸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移栽的白菜浇水,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痛苦的喘息。

不是丧尸那种空洞的嘶吼。

是人。

我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个人影靠在对面楼的墙根下,正慢慢往下滑。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衣服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他的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裤腿被血浸透。

他的脸侧对着我,花白的头发,深刻的皱纹。

我认出了他。

张叔。

小区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保安张叔。病毒爆发那天,他还帮我堵过门。后来他变成了丧尸,在单元楼门口游荡,又被林宇他们……

可他现在是活的。他在喘气,在流血,眼神虽然痛苦,但是清明的。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脑子嗡了一下。是林宇他们没下死手?还是张叔自己……恢复了?

墙外的张叔发出一声闷哼,试图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根磨尖了的钢筋。

远处传来了丧尸的低吼,不止一个。

张叔的脸色更白了。他挣扎着又想站起来。

我的手按在门栓上,心里乱成一团。救,还是不救?

救他,意味着暴露我的落脚点,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份风险。他是好人,可末世里,好人不一定能活下来,还可能拖累别人。

不救……我就这么看着他在我眼前被丧尸撕碎?像那个药店的老太太一样?

丧尸的吼叫声近了。

我一咬牙,拉开了门栓。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张叔猛地转过头,手里的钢筋对准了我。当他看清我的脸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愕然。

“小……苏?”

“快进来!”我压低声音喊道,朝他招手。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朝我挪过来。他伤得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冲出去,架住他另一只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院子,然后迅速关上铁门,重新挂上锁链。

刚做完这些,墙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抓挠墙面的声音。

我和张叔靠在门后,大气不敢出。直到外面的声响渐渐远去,我才松了口气,腿有些发软。

张叔已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

“张叔,你……”我蹲下身,看着他腿上可怕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砸的,也可能是摔的,皮肉翻卷,骨头可能断了。

“没事……死不了。”张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谢谢你,小苏。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活人了。”

“你的腿必须处理。”我站起身,“能站起来吗?进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张叔扶进屋里,让他躺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然后我去打了井水,烧开,又进空间取了些泉水——掺在开水里,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清理伤口的过程很艰难。张叔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我用烧过的剪刀剪开裤腿,用凉开水冲洗伤口,撒上最后一点碘伏粉(从药店带出来的),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叔缓过气来,问我。

“逃出来的。”我简单地说,没提林宇,也没提怀孕的事,“这里暂时安全。张叔,你怎么受的伤?还有,你之前不是……”

“变成那些东西了,是吧?”张叔苦笑一下,眼神黯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在楼道里,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发冷,想咬人……后来好像被什么人打晕了。再醒来时,躺在垃圾堆里,脑袋疼得要裂开,但……清醒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躲躲藏藏,靠捡垃圾活了下来。今天想找点药品,没想到被三个那东西围住了。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张叔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做过坏事,末世却让他遭这种罪。

“你好好休息。”我把晾凉的水递给他,“这里有些吃的,不多,但省着点能撑一阵。”

“小苏……”张叔接过水,手有些抖,“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老了,不中用了,但还有点力气。看门、干活,我都行。只要给我口吃的,让我干啥都行。”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末世里,一个受伤的老人,生存几率几乎为零。他怕我嫌他累赘。

我心里一酸。“张叔,别这么说。你先养好伤。”

安顿好张叔,我回到院子,看着那几棵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菜苗。一个人的孤独求生,突然变成了两个人的相依为命。

风险增加了,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夜里守夜的时候,有个人能说句话。

至少,受伤生病的时候,有个人能搭把手。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感受着空间里那片蓬勃生长的绿色。

也许,在这个冰冷的末世,抱团取暖,才是活下去的真正希望。

只是,这个秘密,我该告诉张叔吗?

我看着紧闭的屋门,心里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