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流再起
边境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营地里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杂的气味。楚离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刚刚收复的黑水河流域,眉间蹙起深纹。
“三王子虽被俘,北狄王庭却传来消息——他们已另立新帅。”赵擎将密报递上,“是北狄大王子呼延烈,此人用兵稳健,远比三王子难对付。”
我正为楚离更换肩上的绷带,闻言动作一顿。伤口深可见骨,是昨日巡视防线时遭遇残兵偷袭所致。楚离却似不觉疼痛,目光仍锁定在沙盘上:“呼延烈...曾在边境交过手。他善用疑兵,惯会消耗敌军士气。”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李峰掀帘而入,面色凝重:“将军,巡逻队在河西村发现异常。全村百姓...都染了怪病。症状类似寒热症,但蔓延极快,已有多人死亡。”
楚离猛地起身:“军医去看过了吗?”
“去过了,但束手无策。”李峰声音低沉,“更蹊跷的是,凡是接触过病患的士兵,也开始出现相同症状。”
我心下一沉:“带我去看看。”
河西村已被人马团团围住。隔着布巾,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病患躺在简陋的草席上,浑身滚烫,皮肤浮现诡异的青斑。
仔细查验后,我心头骤紧:“这不是寻常瘟疫。你看他们的指甲——”我抬起一位老妪的手,“泛紫发黑,是中毒之兆。”
楚离眼神锐利:“能确定毒源吗?”
“需要时间。”我望向村中唯一的水井,“最先发病的都是每日清早最先打水的人。”
水样检验证实了我的猜测。井水中混入了某种罕见毒草,毒性缓慢却致命。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种毒草只生长在北狄圣山,中原极为罕见。
“是北狄细作所为。”楚离语气森寒,“他们想用此法动摇军心。”
连夜配制解药时,我发现一件更棘手的事——毒药中竟掺入了蛊虫卵。若不彻底清除,即便解了毒,蛊虫也会在体内滋生。
“需要赤芍、金银花...”我疾笔写下药方,“还有最重要的一味——天山雪莲。”
帐内霎时寂静。赵擎苦笑:“这个时节,天山雪莲几乎绝迹。即便有,也只在北狄腹地的雪山之巅。”
楚离已开始披甲:“我带一队精锐去取。”
“不可!”我急忙拦住,“北狄正等着你离开军营。况且雪山地形复杂,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药草生长之地。”
争执不下时,传令兵送来了京城急报。展开密信,楚离脸色骤变。
“皇上病势突然加重,太子监国受阻。朝中有人联名上书,质疑我在边境拥兵自重。”他冷笑一声,“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赵擎怒道:“定是林尚书余党作祟!他们与北狄里应外合,既要扰乱边境,又要构陷将军。”
夜深时分,我悄悄找到李峰:“挑选十名熟悉山路的士兵,明日拂晓随我出发。”
李峰大惊:“将军知道吗?”
“等他发现时,我们已在路上。”我将写好的药方塞给他,“若三日内未归,按此方配药,虽不能根治,至少能延缓毒性。”
雪山之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狂风卷着冰碴,打得人睁不开眼。两个士兵不慎滑落冰缝,所幸及时救回。
第三日正午,我们终于在天山北麓找到了雪莲。洁白的瓣叶在冰雪中摇曳,宛如希望之光。
然而下山途中,我们遭遇了北狄巡山队。寡不敌众,且战且退间,我肩头中了一箭。
“苏姑娘先走!”士兵们拼死掩护。我咬牙拔箭,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千钧一发之际,山道突然响起熟悉号角。楚离一马当先,率精兵从天而降。他剑光如电,瞬间击退追兵。
“你总是这样...”他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沙哑,“让人放心不下。”
原来他早察觉我的计划,一路暗中跟随。雪莲及时送回军营,解药得以配制。疫情渐渐控制,军心渐稳。
但就在我们以为危机解除时,更坏的消息传来——呼延烈亲率大军压境,同时朝中削夺楚离兵权的圣旨正在路上。
楚离站在瞭望台上,远望北狄连营百里。风吹起他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
“这一战,关乎的不仅是边境存亡。”他轻声道,握住我的手,“还有大梁的未来。”
我与他并肩而立,看向远方狼烟。
“无论胜负,我与你同在。”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城墙上,交织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