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朝堂风云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我站在大殿角落，看着楚离与赵擎并肩而立，面对满朝文武的目光。龙椅上，皇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缓缓扫过殿下群臣。
“楚将军，赵统领，此番平定边境叛乱，擒获北狄王子与叛臣林文正，功在社稷。”皇上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然林文正未死一事，关系重大，你二人可查清来龙去脉？”
楚离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回陛下，经查证，当日天牢中被处决的乃是林文正替身。真身早已金蝉脱壳，潜往北狄，与三王子勾结。此事涉及朝中多位大臣，臣已掌握确凿证据。”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几位大臣面色骤变，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皇上眼神一冷：“将证据呈上。”
赵擎奉上一叠密信与账册：“此乃从林文正身上搜出，详细记录其与朝中同党往来，及与北狄勾结的证据。”
太监将证据呈递御前。皇上越看脸色越沉，最终猛一拍案：“好个林文正！好个通敌叛国！”
突然，一位白发老臣出列跪地：“陛下！楚将军功高震主，此番证据来得蹊跷，恐有构陷之嫌！老臣恳请陛下明察！”
我认出这是礼部尚书王大人，与林文正乃是姻亲。他这一开口，顿时又有几位大臣附和。
楚离神色不变：“王大人若觉证据有假，可当面验看。每一封信件皆有林文正亲笔签名与私印，账册上每一笔款项都有据可查。”
赵擎接着道：“臣已抓获林府管家，其供认不讳，愿当面对质。”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内侍慌张跑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上皱眉：“宣。”
太子快步进殿，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待看清那人面容，满朝皆惊——竟是应该镇守边关的镇北将军！
“儿臣叩见父皇。”太子行礼后起身，目光扫过群臣，“儿臣得知朝中有变，特从边关赶回。途中截获镇北将军及其亲信，正欲潜逃北狄。”
他示意侍卫呈上更多信件：“此乃从镇北将军府中搜出的通敌证据。更有甚者，”太子声音转冷，“其中多封信件提及朝中多位大臣参与其事。”
局面瞬间反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大人顿时面如死灰。
皇上缓缓起身，目光如刀：“好，好得很。朕病重这些时日，竟不知朝中已是蛀虫遍地。”他看向楚离，“楚将军，朕命你与赵统领即日起彻查此案，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臣领旨。”楚离与赵擎齐声应道。
退朝后，我跟在楚离身后走出大殿。阳光刺眼，他却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轻声问，“皇上不是已经命你彻查此案了吗？”
楚离摇摇头：“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谨慎。今日朝堂之上，你也看到了，林文正的势力盘根错节。此番彻查，必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赵擎跟上来，压低声音：“将军所虑极是。方才我接到密报，已经有人开始暗中销毁证据，甚至威胁证人。”
楚离眼神一凛：“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回到临时住所，楚离立即开始部署。他派亲信守卫重要证人和证据，同时让赵擎调动可靠人手，准备连夜突击搜查几位大臣的府邸。
我帮他整理卷宗，发现一封信件上的印记似曾相识。仔细回想，猛然记起这是在张太医遇害现场见过的图案。
“楚离，你看这个。”我急忙指给他看，“这个印记，我曾在张太医那里见过。”
楚离接过信件，脸色渐渐凝重：“这是北狄暗探的特殊印记。看来张太医之死，远比我们想的复杂。”
深夜，我们正准备休息，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楚离瞬间警觉，将我护在身后。
一支箭矢破窗而入，钉在柱子上，箭上绑着一封信。楚离迅速开窗查看，射箭之人早已消失无踪。
拆开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明日午时，城南旧庙，独自前来。关乎苏瑶性命。”
楚离的手猛然收紧，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
“不能去。”我急道，“这明显是个陷阱。”
楚离沉默片刻，轻轻抚平信纸：“但若真与你的安危有关，我不能冒险。”
第二日午时，楚离还是去了城南旧庙。我放心不下，悄悄跟在后面，让赵擎带人在远处接应。
旧庙荒废已久，四处蛛网密布。楚离独自站在庙中，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一个身影从佛像后转出。看清来人时，我几乎惊叫出声——竟是应该已经死去的周先生！
“周先生？”楚离显然也十分震惊，“您还活着？”
周先生苦笑：“那日我确实险些丧命，所幸被一猎户所救。这些时日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让我找到了这个。”
他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林文正与北狄往来的最终账目，上面记录着所有参与此事的朝臣名单，以及每次交易的详细内容。”
楚离正要接过账册，突然庙外传来脚步声。数十个黑衣蒙面人冲进庙内，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冷笑：“周先生，哦不，应该叫你暗影首领才对。你以为假死脱身，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
周先生脸色骤变，突然一把将我拉过去，匕首抵在我喉间：“楚将军，对不住了。这些人说得对，我确实是北狄暗探首领。”
楚离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北狄的人？”
“不错。”周先生淡淡道，“若非如此，怎能取得你们的信任？又怎能将你们一网打尽？”
我感受着颈间的冰凉，心中却异常平静。看着楚离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楚离会意，突然笑了：“周先生，哦不，暗影首领，你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真正的周先生，左手有六指。而你，”楚离剑已出鞘，“虽然伪装得极好，却忘了这个细节。”
“周先生”脸色一变，就在这一瞬间，楚离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庙外顿时杀声四起，赵擎带人冲了进来。混战中，那个假周先生想趁机逃走，被我伸脚绊倒。楚离一剑制住他，挑开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说，真正的周先生在哪儿？”楚离剑尖抵住他咽喉。
那人惨笑：“早就死了。那个老东西，不肯合作，只好送他上路了。”
楚离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手上力道加重：“谁指使你的？”
突然，那人嘴角流出黑血，头一歪，竟服毒自尽了。
清理战场时，我们在佛像底座下找到了那本真正的账册。翻开第一页，我和楚离都愣住了——上面赫然盖着太子东宫的印鉴！
赵擎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太子也...”
楚离合上账册，神色复杂：“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先将账册收好，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可妄动。”
回到住处，我帮楚离包扎手上的伤口，忍不住问：“你相信太子会参与此事吗？”
楚离沉默良久，轻声道：“在真相大白前，我谁也不信。”
窗外，夜色深沉。暗流汹涌的朝堂之上，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们都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