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魁传奇:无名之辈的逆袭

第十二章:神秘援手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钢针,刺得林风后背寒毛倒竖。细剑的锋锐、判官笔的阴毒、链子镖的绞杀,三面合围,封死了他所有生路。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甚至能看清那细剑剑尖上一点凝聚的寒星,能闻到判官笔金属尖端传来的淡淡腥气。台下爆发的惊呼,欧阳霸天那后退半步的动作,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结束了么?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

一道青影,如同撕裂晨雾的第一缕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擂台之上,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那身影并非来自台下,更像是凭空从擂台边缘的阴影里“漾”了出来。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细剑的剑尖在距离林风后心不足一寸处,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那手指白皙,指节分明,看似随意一拈,却仿佛铁钳,任凭那灰衣蒙面人如何催动内力,细剑纹丝不动,剑身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与此同时,青影的另一只手衣袖随意一拂。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但那双点向林风太阳穴的判官笔,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噗噗”两声闷响,笔尖猛地倒转,竟以更快的速度反向戳向它们主人的面门!使判官笔的蒙面人大骇,怪叫一声,拼命后仰,才险险避过,脸上蒙面巾却被凌厉劲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半张惊骇的脸。

那呼啸而至的链子镖,则被青影脚下看似随意的一踢,踢中了镖头与链条连接处的脆弱环扣。“咔嚓”一声轻响,精铁环扣应声而断,镖头失去控制,斜斜飞向半空,而余下的链条则软软垂下,缠在了使镖者自己的脚踝上,将他绊了一个趔趄。

兔起鹘落,不过眨眼之间!

三名刺客蓄谋已久的绝杀,被这突兀出现的青影,以一种举重若轻、近乎艺术般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直到此刻,台下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布袍的中年文士,身材颀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年纪。他头上随意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身上没有任何佩饰,甚至腰间也无兵器。他站在那里,气质温润平和,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仿佛不是置身于生死搏杀的擂台,而是漫步在自家庭院。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文士,方才展现出的身手,却高得令人心悸!

三名蒙面刺客一击不中,又见来人手段如此骇人,心知任务已无法完成,更恐身份暴露,互相对视一眼,毫不迟疑,同时翻身便向擂台外跃去,意图混入人群逃走。

青衫文士并未追击,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三名刺客如芒在背,逃窜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瞬间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

擂台上,一时间只剩下重伤濒危、单手挂在台边的林风,持刀而立、脸色变幻不定的欧阳霸天,以及这位神秘出现的青衫文士。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贵宾席上,各派长老名宿纷纷起身,面露惊容,交头接耳。慕容雪紧捂心口,长长舒了口气,美眸紧紧盯着那青衫文士,满是好奇与疑惑。萧战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坐直身体,眼中精光闪烁,低声对身边随从道:“查查,这人什么来历。”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又惊又怒,对着台下护卫喝道:“还不快追!封锁校场,彻查刺客!”然后转向青衫文士,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化解危机。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擅闯擂台?”语气虽客气,却带着质询。比武大会规矩森严,外人不得干预比斗,更别说直接上台。

青衫文士对裁判的质询恍若未闻。他缓缓转身,走到擂台边缘,蹲下身,看向依旧死死抠着石缝、意识已有些模糊的林风。

林风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张温和平静、却又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的脸。对方的眼神很奇特,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旧物?或者是在确认什么。

“还能动吗?”青衫文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风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青衫文士不再多问,伸出右手,轻轻搭在林风抠着石缝的左腕上。林风只觉得一股温润醇和、却又沛然莫御的暖流,从对方指尖涌入自己体内。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了他体内翻腾的气血,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心脉,甚至让他折断的右臂和胸口的剧痛都缓解了许多。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在这股外来暖流的引导下,竟开始自发地、缓慢地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运转起来,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散乱,如同溪流找到了河道。

仅仅几个呼吸,林风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气力,至少,抓住石缝的手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

“多……多谢前辈。”林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青衫文士微微颔首,收回了手,站起身。他并未帮助林风回到擂台中央,也没有干预比斗的意思,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顺手而为,无关擂台胜负。

这时,欧阳霸天终于按捺不住,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悦:“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与他之间的比斗?莫非是此子师门长辈?”他怀疑这神秘文士是林风背后隐藏的靠山,否则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

青衫文士这才将目光转向欧阳霸天。他的目光依旧平和,但欧阳霸天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周身气机都被对方一眼看透。

“路过,见不得魑魅魍魉行径罢了。”青衫文士语气平淡,“至于你们之间的比斗,”他看了一眼重伤的林风,又看了看气势完好的欧阳霸天,摇了摇头,“胜负已分,何须赶尽杀绝?天龙派的家教,如今便是这般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欧阳霸天脸色猛地涨红,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对方不仅指责他方才作壁上观、近乎纵容刺杀的行为,更暗指天龙派门风不正。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忍不住一刀劈过去。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人深不可测,方才显露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绝非自己能敌。

“你!”欧阳霸天咬牙,却不敢真的动手。

青衫文士不再理会他,转向裁判,淡淡道:“此子伤势不轻,不宜再战。这一场,便算他输了吧。”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裁判面露难色,看向贵宾席。几位大会主事的长老低声商议片刻,其中一位白发老者站起身来,对青衫文士遥遥拱手:“多谢阁下援手,避免惨剧。依大会规矩,林风确已无力再战,此战判欧阳霸天胜。至于阁下……”他顿了顿,“还请移步一叙?”

显然,大会方面对这神秘高手也极为重视,想弄清他的来历和意图。

青衫文士却摆了摆手:“不必了。尘缘已了,就此别过。”说罢,他竟不再看任何人,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青色的身影已如青烟般飘下擂台,几个起落,便融入远处街巷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身法之快,犹胜鬼魅。

来得突然,去得潇洒,不留一丝痕迹,只留下满场的惊疑与议论。

擂台上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却笼罩在众人心头。那青衫文士是谁?为何要救林风?他与林风有何关系?那三名刺客又是受谁指使?

林风被赶来的大会医者小心地从擂台边缘扶起,抬上担架。他躺在担架上,望着蔚蓝的天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青衫文士平静的眼神和传入体内的温润暖流。还有那句“尘缘已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无缘四强。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这场败北,似乎并非终点。那神秘的援手,体内那丝被引导后变得“听话”了一些的气流,还有欧阳霸天那羞怒交加的眼神……一切都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刚刚开始。

他被抬离喧嚣的擂台,耳边的欢呼与议论渐渐远去。而江湖的风,似乎正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