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露锋芒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足不出户。
住处是外门最偏僻的一间木屋，简陋，但足够安静。我将那张五百灵石的晶卡塞进了箱底最深处，眼不见为净。系统奖励的十块下品灵石，则被我握在手中，配合着脑海中那套《基础锻体术》，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灵石中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被抽取，融入四肢百骸。那套锻体术看似简单，实则对肌肉、筋骨、乃至内脏的锤炼都极为高效，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酸痛，汗水几乎浸透了地面。但我咬着牙，一遍又一遍。
炼体四重的境界在新得功法和灵石辅助下迅速稳固，并且向着四重巅峰稳步推进。我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身体变得更加协调、柔韧，反应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三天清晨，我结束了最后一次锻体，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眼中神光内敛。是时候了。
外门演武场，永远是宗门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巨大的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划分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擂台。此刻，不少弟子正在上面切磋较量，呼喝声、碰撞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尘土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我走进演武场，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一个刚刚被当众退婚的“废物”，除了能作为几天的谈资，谁又会真正放在心上？
很快，我看到了目标。
靠近东侧的一个擂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短褂的壮汉，正一拳将另一个弟子轰下台去，引来台下几个跟班的一阵叫好。那壮汉得意地拍了拍胸膛，正是王虎。
“还有谁？”王虎环视台下，嗓门洪亮，“炼体四重以下的就别上来丢人了！老子今天手痒，想找个人松松筋骨！”
台下一片低声议论，却没人应声。王虎在同境界中外门弟子中，确实算是力气大、打法凶悍的那一类，一般人都不太愿意招惹。
我分开人群，走到擂台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来。”
瞬间，周围安静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认出我之后，惊讶、疑惑、随即是更多的玩味和讥诮。
“我没看错吧？是龙辰？” “他不是刚被退婚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炼体三重……哦不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找上王虎？找死吧？” “破罐子破摔了呗，哈哈。”
王虎也看到了我，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天元宗的名人啊。怎么，被女人甩了，心里憋着火，想来找你虎爷泄泄火？”
他身后的跟班们哄笑起来。
我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擂台，在王虎对面站定。“少废话。打不打？”
王虎被我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爽，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响声：“打，当然打！正好，三个月前没把你揍服气，今天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记住，修炼三年不如狗的废物！”
最后那句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
果然，台下又是一阵低笑。
我心中一片冰冷。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任务触发：小试锋芒。目标：王虎。打脸进程：羞辱言辞已记录。请宿主进行反击。】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擂台切磋，点到为止。”担任临时裁判的一位年长外门弟子皱了皱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嚣张的王虎，例行公事地说了规则，随即挥手，“开始！”
“嘿！”王虎根本没什么章法，仗着身强力壮，直接一个猛冲，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我的面门。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凭借力量和气势先声夺人，很多对手往往未战先怯。
若是三天前的我，这一拳恐怕都难以避开。
但现在……
我脚下步伐一动，身体微侧，那看似凶猛的拳头便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同时，我右手并指如剑，并未硬撼，而是闪电般在他冲势已老、新力未生的肘关节内侧轻轻一戳！
《基础锻体术》不仅强身，更蕴含了一些基础的发力与击打技巧，对人身关节、薄弱处了如指掌。
“呃！”王虎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力道泄了大半，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台下响起几声轻“咦”。显然，我这轻描淡写却效果显著的一下，出乎了一些人的预料。
王虎又惊又怒，左拳紧跟着横扫而来。我矮身避过，脚步一错，已然贴近他身侧，一记短促有力的肘击，撞在他肋下。
“嘭！”一声闷响。
王虎脸色一白，踉跄着退了两步，肋部传来剧痛，呼吸都为之一窒。
“好快的身法！” “龙辰什么时候……” 台下的议论声变了，从纯粹的看笑话，多了几分惊讶和认真。
王虎彻底怒了，狂吼一声，双臂张开，试图用蛮力将我抱住。我却不给他机会，身形如风，绕着他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他发力的节点、或防御的空隙。拳、掌、指、肘，看似轻巧，却每每让王虎难受无比，空有一身力气无处施展，像一头被戏耍的笨熊。
《基础锻体术》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力量掌控的飞跃。我清楚地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干扰和伤害。
“混蛋！有种别躲！”王虎气喘吁吁，眼睛发红，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虽然不重，但叠加起来也让他动作开始变形，疼痛不断累积。
“如你所愿。”
就在他再次一拳挥空，重心微微前倾的刹那，我停下了游走的步伐。体内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炼体四重的修为毫无保留，一步踏前，地面青石似乎都微震了一下。不再是骚扰的指掌，而是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全身力道的直拳，后发先至，轰向他的胸膛！
这一拳，快、准、狠！带着我这几日所有的憋闷和此刻冰冷的决心。
王虎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只能勉强绷紧胸腹肌肉硬接。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王虎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直接摔下擂台，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捂着胸口，脸色涨红，一时竟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擂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上。清瘦，并不高大，甚至身上的外门弟子服还有些旧，但此刻，却再无人敢投以丝毫的轻蔑。
炼体四重的王虎，在外门也算个小刺头，竟然被同样炼体四重、之前被视为废物的龙辰，以近乎碾压的方式击败了？而且那战斗中的冷静、精准和最后爆发的一拳，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怯懦平庸的样子？
我缓缓收拳，站在擂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甚至一丝畏惧。周云那几个跟班也在人群中，脸色颇为难看。
“承让。”我对台下挣扎着坐起的王虎，以及那位同样有些发愣的裁判弟子，平静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这一次，没有哄笑，没有讥讽，只有复杂的沉默和目光的追随。
【任务‘小试锋芒’完成。】 【打脸评价：良好。成功于公开场合，以明显优势击败曾羞辱宿主的对手，引发围观者认知扭转。】 【任务奖励发放：《疾风剑诀》感悟灌顶，下品灵石十块。】
随着系统提示，一股关于剑法运劲、步伐、招意的明悟涌入脑海，正是适合炼体期使用的《疾风剑诀》。同时，十块微凉的下品灵石也悄然出现在我怀中。
我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背后，窃窃私语声这才轰然响起。
“龙辰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最后那一拳，怕是快到炼体五重的力道了吧？” “看来退婚这事，刺激不小啊……” “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胸口那枚残破玉佩，似乎又隐隐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第一步，已经迈出。
王虎只是开始。周云，苏家，还有……苏瑶。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