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系统
那声音冰冷、突兀，像一根冰锥直接刺进我的脑子里。
我猛地坐直身体，背脊紧绷，警惕地看向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没有别人。
幻觉？是打击太大，心神崩溃产生幻听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鲜血混着泥土，黏糊糊的。而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戴着的残破玉佩——父亲失踪前留给我，说是我生母遗物的灰扑扑的东西——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温热光芒，紧贴着我胸口皮肤的位置，烫得惊人。
不是幻觉！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精神波动剧烈，符合初期引导条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毫无预兆，直接在意识深处回荡，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谁？！出来！”我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干涩，在山林里显得空洞无力。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刚刚破皮的伤口，疼痛让我保持着一丝清醒。
【本系统为‘退婚打脸系统’，绑定于宿主龙辰意识海，无需实体显现。宿主可于意识中与本系统交流。】
意识海？系统？
这些词对我来说陌生又诡异。我听说过一些上古传说，有绝世强者陨落后神识不灭，寄附于宝物之中，等待有缘人。也有邪魔外道修炼夺舍秘法，侵占他人躯壳。这所谓“系统”，是哪种？
“你是什么东西？为何在我体内？有什么目的？”我心中警铃大作，今日遭遇已让我对任何异常都充满戒备。
【本系统来自至高规则，目的为辅助绑定者逆袭成长，打破命运桎梏。绑定基于宿主强烈的不甘意志与所受屈辱事件，能量来源已确认。】系统的回答依然刻板，【宿主当前境遇：资质平庸，家道中落，遭人退婚，备受轻贱。符合系统启动标准：‘废柴流’、‘退婚流’开局。】
它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把我血淋淋的伤口又剖开一遍。废柴？退婚？这些词刺耳至极，却又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辅助我成长？怎么辅助？”我压下翻腾的屈辱和疑虑，抓住它话里的关键。不管这是机缘还是陷阱，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情况已经不能更坏了。
【本系统核心功能：发布‘打脸任务’。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相应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功法秘籍、丹药符箓、神兵法宝、修为灌顶、特殊技能等。任务目标通常为曾轻视、侮辱、伤害宿主之人，或阻碍宿主成长之敌。打脸成功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打脸任务？奖励？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证明给我看。”我沉声道，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空口无凭，我需要切实的证据。
【接收到宿主指令。鉴于宿主初次激活，发放新手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领取！”我没有犹豫。
【新手礼包发放中……】
话音刚落，我感觉到那股胸口的温热骤然扩散，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丹田深处，原本死气沉沉、修炼多年也仅有微弱感应的气海，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骤然翻腾起来！
“呃！”我闷哼一声，连忙盘膝坐好，下意识地运转起天元宗外门弟子必修的基础引气诀。
这一运转，顿时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晦涩艰难的功法路径，此刻变得清晰顺畅。那股清凉气流引导着我自身微薄的内息，以远超平时数倍的速度在经脉中奔流。周遭天地间稀疏的灵气，也似乎受到了吸引，丝丝缕缕地向我汇聚而来，透过皮肤渗入体内。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轻轻冲破。原本停滞在炼体三重已久的修为，水到渠成般迈入了炼体四重！而且那股清凉气流并未耗尽，仍在不断巩固着新突破的境界，强化着我的筋骨血肉。
大约一炷香后，气息才缓缓平复。
我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轻轻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的增长，身体也轻盈了不少，五感似乎都敏锐了些许。炼体四重，在外门弟子中，虽然仍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却是久违的突破！靠自己苦修，不知还要蹉跎多久。
不仅如此，我脑海中还莫名多了一段信息——一套名为《基础锻体术》的练体法门，比天元宗发放的大路货《基础引气诀》配套的锻体动作要精妙详细数倍，甚至标注了几处隐蔽的发力技巧和呼吸节奏，直指炼体境界高效强化的核心。
这就是系统的奖励？直接提升修为，灌输功法？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但我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神奇的“系统”，所求必定更大。
“代价是什么？”我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宿主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失败，无惩罚。但系统能量与宿主成长及‘打脸值’挂钩。宿主长期停滞不前或逃避核心‘打脸’剧情，系统能量将衰减，辅助功能减弱乃至休眠。】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宿主与系统本质为共生关系。宿主越强，打脸越成功，系统可解锁功能越多，能量越强，反馈宿主亦越多。】
共生……打脸值……
我咀嚼着这两个词。意思是，我必须不断变强，并且要把曾经受过的羞辱，一一还回去？这简直……像是为我此刻满腔的愤懑和不甘量身定做！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烈那冷漠不屑的脸，周云等人讥讽嘲笑的嘴脸，还有广场上那些看客鄙夷的目光……拳头再次攥紧，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无力，而是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心底燃烧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能凭借这个“系统”……
“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的声音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锐气。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小试锋芒。】 【任务内容：三日之内，于天元宗外门演武场，当众击败外门弟子王虎（炼体四重）。】 【任务奖励：初级剑法《疾风剑诀》感悟灌顶，下品灵石十块。】 【失败惩罚：无。】 【备注：王虎曾于三个月前当众讥讽宿主‘修炼三年不如狗’，且与周云交往甚密。此为合适的初级打脸目标。】
王虎？
我立刻想起了那个人。身材魁梧，脾气暴躁，仗着几分力气和跟周云的关系，在外门底层弟子中颇有些横行霸道。三个月前，我因领取月例时与他稍有摩擦，他便当着一众弟子的面，将我推倒在地，骂我“修炼三年不如狗”，引得哄堂大笑。那时我修为不如他，只能忍气吞声。
好，很好。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系统的存在，修为的突破，以及脑海中那套更精妙的《基础锻体术》，让我心中那几乎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旺盛。
我不是废物。
至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无力反抗的废物！
苏瑶，苏家，周云，还有所有瞧不起我的人……你们等着。
我将母亲的那枚碧玉环仔细擦拭干净，贴身收好。那张五百灵石的晶卡，我看都没再看一眼。补偿？了结？用钱买断屈辱？我不需要这种施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今日之辱，需百倍偿还！
然后，我捡起了地上那枚已经恢复冰冷、不再发光的残破玉佩。它看起来依旧灰扑扑，毫不起眼。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紧紧握住玉佩，我看向山林之外，天元宗的方向。眼神中的迷茫和悲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和压抑着的、亟待喷发的火焰。
“王虎……”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