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真假少爷的复仇之路

第二章:欺辱

回到林家的第一天,我就被安排住进了二楼最靠里的房间。虽然比孤儿院的宿舍大了好几倍,却总透着一股冷清。家具是崭新的,床垫柔软得让人陷进去,但我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清晨天刚亮,我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是佣人送早餐来了吗?我坐起身,屏住呼吸听着。但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又渐渐远去了。

等我收拾好下楼,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林父看着报纸,林母正小口喝着牛奶。苏然坐在她旁边,亲昵地给她夹了块蛋糕。

“小羽来了?”林母抬头看见我,连忙招手,“快过来坐,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我点点头,选了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苏然轻笑一声:“妈,你别忙了。人家在孤儿院吃惯了稀饭咸菜,这些精致点心怕是吃不惯呢。”

林父从报纸后抬起眼,淡淡说了句:“吃饭。”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我能感觉到苏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而苏父苏母虽然面上带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饭后,林父要去公司,临出门前叫住我:“既然回来了,就得有林家少爷的样子。从今天起,你跟苏然一起上课,礼仪、商业、外语,一样都不能落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然就凑过来搂住林父的胳膊:“爸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弟弟的。”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教”字,让我心里一沉。

第一堂课是礼仪。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戒尺。苏然表现得无可挑剔,站姿、坐姿、用餐礼仪,每个动作都优雅得体。

轮到我的时候,事情就变了味。我拿叉子的姿势稍微不对,戒尺就重重打在我手背上。我握茶杯时小指抬得高了点,又是一下。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老师冷冷地说,“得从头教起。”

苏然在旁边轻笑:“老师您别生气,我弟弟从小没人教,难免粗俗些。”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几下戒尺不算什么。但我清楚地看到,每次老师要抬手时,苏然都会对她使个眼色。

中午休息时,我借口去洗手间,想找个地方静静。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推了一把。我踉跄几步,勉强扶住栏杆才没摔倒。

回头一看,苏然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弟弟?”他慢悠悠地说,“是不是还不习惯这么大的房子?也是,你以前住的地方,转身都困难吧?”

我没理他,转身要走。他却拦住我,压低声音:“别以为回来了就是少爷了。在这个家里,你连条狗都不如。识相的话,自己滚回孤儿院去。”

这时苏母也从楼上下来,看见我们,立刻皱起眉头:“小然,离他远点,别沾了穷气。”说完拉着苏然就走,好像我是什么病毒。

下午是商业课,老师讲的是股票基金。我在孤儿院时经常捡别人丢掉的报纸看,对这些不算完全陌生。老师提问时,我居然答上来了几个问题。

苏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课铃一响,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晚饭后,我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林母。她端着一盘水果,笑容温和。

“小羽,还习惯吗?”她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妈妈说。”

我点点头。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眼熟。你的眼睛,和你外公年轻时一模一样。”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些年,苦了你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父带着几个佣人闯了进来,面色铁青。

“嫂子,你也在这正好,”他冷冷地说,“我书房里丢了一样重要东西,一块祖传的怀表。”

林母站起身:“怎么会丢?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苏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今天下午只有他进过我书房。我说怎么突然对商业这么感兴趣,原来是另有所图。”

我愣住了:“我没有进过你的书房。”

“还敢狡辩?”苏父厉声道,“佣人都看见了!”

一个女佣怯生生地站出来:“下午我确实看见小羽少爷在书房附近转悠……”

苏然这时也闻声赶来,一听就炸了:“好啊!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居然偷东西!爸,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能留在家里!”

林母看起来有些动摇:“小羽,你真的……”

我坚定地摇头:“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搜一搜就知道了!”苏然说着就冲过来要翻我的东西。

我挡在衣柜前:“你们没有权利搜我的房间。”

苏父冷笑:“在这个家里,我说有权利就有权利!让开!”

他一把推开我,打开衣柜就开始翻找。不到一分钟,他竟然真的从一件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怀表!

“这就是我丢的那块!”苏父高举怀表,义正词严,“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

我惊呆了。我根本没见过这块表,更不可能把它放在自己口袋里。

林母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小羽,你怎么能……”

“不是我!”我急道,“这是陷害!”

苏然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证据确凿还敢嘴硬!你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就是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我撞在墙上,后背一阵钝痛。看着他得意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从上午的礼仪课到现在的栽赃,他们早就算计好了要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

苏父举起手杖:“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手杖重重落在我背上,火辣辣地疼。我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林母似乎想阻拦,但被苏母拉住了:“嫂子,这种孩子不管教不行,将来会给林家丢脸的。”

我看着他们的嘴脸,突然觉得可笑。这就是我渴望的家人?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家?

最终,是林父闻讯赶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复杂:“怀表既然找到了,就算了。但下不为例。”说完转身就走。

人群散去后,我独自瘫坐在地上,背上疼得厉害。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冷冰冰的。

我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掀开衣服。背上是一道道红肿的棍痕。

镜中的少年眼神冰冷,没有一滴眼泪。

我知道,从今天起,在这个家里,我不能相信任何人。苏然一家显然已经串通好了要排挤我,而林父母虽然可能不知情,但也不会轻易相信我。

但我不会走。既然他们费尽心机要我难堪,那我就留下来,看看最后难堪的是谁。

我从床垫下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从孤儿院带来的唯一东西。翻开空白页,我用铅笔慢慢写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苏然的挑衅、佣人的作伪证、怀表栽赃、棍棒相加……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还画出了林家的布局图,标注出每个摄像头的位置,记下每个佣人的名字和值班时间。

复仇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现在我只能忍,但不会永远忍下去。每一记棍棒,每一句侮辱,我都会牢牢记住。

终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月光如水,我坐在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这个繁华世界里,我是如此渺小,如此无力。但我知道,越是卑微的种子,越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等着吧,所有伤害过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