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永恒传奇

第七章:深入险境

偏房里的集会结束,脚步声和低语声彻底消失,又过了许久,我才敢松开紧捂口鼻的手,大口呼吸着冰冷而带着霉味的空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那一夜,我再无睡意。黑暗中,我睁大眼睛,耳朵捕捉着院子里的每一丝声响,直到天色微明,前院传来学子们早起诵读的惯常声音,我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

“钥匙”、“祭坛”、“龙脉”、“天变”……这些词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交织成一团充满不祥预感的迷雾。他们口中的“异常之人”,无疑指向了我。而我胸口这块玉佩,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寻找的“钥匙”。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如履薄冰。干活时,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背上;听讲时,对任何靠近的人都暗自警惕。陈先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深沉,有一次甚至状似无意地提醒我:“近日城中似有宵小流窜,夜间莫要随意走动。”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提醒。

我不能坐以待毙。被动等待秘密组织的下一步动作,无异于等死。我必须主动去了解他们,了解玉佩,了解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们提到的“祭坛”。

“祭坛”在哪里?他们说要“加固”,还提到了“月圆之前”。这意味着祭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可能就在禹州城附近,甚至……就在城内某个隐秘之处。

我开始利用一切外出采买或办事的机会,留意城中的异常。我仔细观察城墙的走向、城内的高地、废弃的庙宇或宅院,甚至尝试向一些看起来年长的本地人旁敲侧击,打听禹州有没有什么“古老传说”或者“祭祀之地”。大多数人都摇头,或者说些无关紧要的野史趣闻。

直到有一次,我在城东一家生意冷清的茶铺歇脚,听两个老匠人闲聊。一个抱怨说前几日被官府临时征调,去城北“老君观”后面的荒山帮忙搬运石料,说是要修缮道观,活计不轻,给的工钱却抠搜。

“老君观?那破观多少年没香火了,修它作甚?”另一个匠人嗤笑。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石料不让往观里送,全堆在山坳那边,有官差看着,不准靠近。”

城北,老君观,荒山,山坳,官差把守……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我心头一跳。那里会不会就是“祭坛”所在?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我知道偷偷靠近被官差把守的地方有多危险,但强烈的探究欲和生存危机感驱使着我。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三天后的傍晚,我借口去城北的瓦市买便宜的陶碗(学舍确实需要),离开了清源学舍。我没有直接去老君观,而是绕了一大圈,从更偏僻的城北角一个小豁口出了城——那是以前跟一个送柴老农闲聊时得知的,城墙年久失修的一处破损,很少有人知道。

城外荒草丛生,路径难辨。我凭着记忆和远处依稀可辨的城墙轮廓,朝着老君观所在的方位摸索前进。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霭四合,远处的山峦变成黑沉沉的剪影。虫鸣四起,偶尔有夜鸟扑棱棱飞过,惊得我一身冷汗。

终于,在一片杂树林的边缘,我看到了那座破败的“老君观”。黑瓦残破,墙垣倾颓,在暮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观后确实是一片连绵的荒山,怪石嶙峋。

我伏低身体,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山坳方向靠近。越靠近,我的心跳得越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香灰混合着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还有一种……隐隐的、让人心悸的压抑感。

绕过一块巨大的卧牛石,眼前的景象让我屏住了呼吸。

山坳深处,并非我想象中堆满石料的工地。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说它是建筑并不准确,它更像是由巨大而古老的青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奇异结构,呈圆形,分三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无法辨认的符号和纹路,与我玉佩上的纹路风格有些相似,但更加庞大、复杂,透着一股苍莽洪荒的气息。石台上方,似乎还有某种金属构件,在最后的天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这就是“祭坛”!

它比我预想的更加古老,更加……不祥。仅仅远远看着,就让我胸口发闷,仿佛有重物压着。而怀中的玉佩,在这一刻,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持续的冰凉感,不再是贴肤的微凉,而是像一块寒冰,试图钻入我的骨髓。

祭坛周围,果然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活动。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动作敏捷而有序,像是在检查着什么,或者在布置某些东西。距离太远,我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一种肃杀而紧张的气氛。

我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我必须记住这里的地形,记住那些人的活动规律。

就在这时,祭坛中心,那金属构件的下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很弱,像风中残烛,但在这昏暗的山坳中却无比醒目。随着那红光亮起,我胸口玉佩的冰凉感骤然加剧,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刺痛!

“唔!”我闷哼一声,差点叫出声,连忙死死咬住嘴唇。

刺痛只持续了一瞬,但异变陡生!

祭坛上那暗红光芒猛地跳跃了一下,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怀中玉佩似乎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但奇异的波动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感觉就像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死死捂住胸口,试图隔绝那波动。但已经晚了。

祭坛周围那些身影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向了我这个方向!虽然隔着很远,但我能感觉到数道冰冷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藏身的这片乱石区域。

“有动静!”

“在那边!搜!”

低沉的呼喝声传来,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朝着我疾速扑来!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绝非普通官差或兵丁!

暴露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我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朝着来时的杂树林狂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撞断的哗啦声,他们追来了!而且越来越近!

我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泛起血腥味。黑暗中的树木和岩石都成了阻碍,我不断被绊倒,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站住!”厉喝声几乎就在身后不远处。

我慌不择路,冲进了杂树林更深处。枝叶抽打着脸颊,生疼。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沿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最后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堆积的落叶上。

晕头转向中,我听到坡顶上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不见了?”

“可能滚下去了,下面是个陡坡和乱石涧,黑灯瞎火的……”

“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跑了!”

脚步声分散开,逐渐远去。

我趴在厚厚的落叶里,一动不敢动,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到处都疼。嘴里有铁锈味,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内脏受了伤。

冷汗混着泥土,糊了满脸。我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玉佩依旧散发着刺骨的冰凉。

追兵还在附近搜索。而我,孤身一人,受伤不轻,被困在这黑暗荒凉的城外山野。

绝望,如同这浓重的夜色,一点点将我吞噬。

但我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慢慢在落叶中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等待着,也寻找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