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契约:总裁的专属萌妻

第五章:误会加深

林诗雅来访后的几天,别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苏瑶变得更加安静,除了必要的用餐和外出(去医院探望术后恢复良好的父亲),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楼的房间。那个吻带来的微妙悸动,被林诗雅尖锐的话语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自我告诫:守住本分,不要越界。

顾逸尘似乎更忙了,连续几天都是深夜才归,有时甚至不回来。苏瑶不知道他是否见到了林诗雅,又是否如她所要求的那样回了电话。他们之间本就稀少的交流,几乎降到了冰点。偶尔在早餐桌上遇见,也只是沉默地各自进食,气氛压抑得让人食不下咽。

这天下午,苏瑶接到父亲主治医生的电话,说有一位刚从国外交流回来的心内科权威张教授,近期在市第一医院进行短期坐诊,对父亲这类术后康复调理很有研究,机会难得,但张教授的号非常难挂。

苏瑶一听,立刻行动起来。父亲的身体是她最大的牵挂,任何一点可能对他康复有利的机会,她都不想错过。她查了资料,得知张教授今天下午在医院有一场小型研讨会,结束后或许有机会当面咨询。

没有多想,苏瑶跟王管家简单交代了一句“去医院看父亲”,便匆匆出门了。她没打算麻烦顾家的司机,自己叫了车。

市第一医院。苏瑶在研讨会所在的办公楼外等了近两个小时。初秋的风已带凉意,她裹紧了薄外套,眼睛一直盯着出口。终于,看到几位白大褂专家模样的人走出来,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是资料照片上的张教授。

苏瑶鼓起勇气,趁张教授与同行告别、单独走向停车场时,快步迎了上去。

“张教授,您好!非常抱歉打扰您。”苏瑶语气急切但尽量保持礼貌,“我叫苏瑶,我父亲是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患者,正在本院康复。听说您在术后调理方面是权威,我……我实在挂不上您的号,能不能恳请您抽一点点时间,看看我父亲的病例?或者给我一些指导?几分钟就好!”

张教授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眼神清澈的年轻女孩。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为家人奔走的家属,苏瑶眼中的真诚和急切不似作伪。

“小姑娘,别急。”张教授语气温和,“我今天时间确实排满了。这样吧,你把患者的名字和病历号告诉我,我回头去系统里看一下基本情况。如果情况特殊,我再让助手安排。”

这已是极大的善意。苏瑶喜出望外,连忙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父亲病历资料复印件,上面详细写着信息。她一边递给张教授,一边连声道谢,并简单介绍着父亲手术后的几个具体问题。

两人站在停车场边的树下,一个认真询问讲述,一个耐心倾听查看。从某些角度看,距离稍近,交谈也显得专注。

苏瑶全神贯注在父亲的病情上,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一辆缓缓驶过的黑色宾利后座,车窗降下了一半。

顾逸尘刚从附近一个紧急商务会谈中抽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司机正要送他回公司。路过第一医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苏瑶说今天要来医院。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树下,苏瑶正和一个陌生的、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她仰着头,神情是顾逸尘从未见过的急切与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依赖般的恳求。男人微微低头听着,态度看起来颇为温和,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过于“融洽”。

顾逸尘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寒冰。他记得苏瑶说来看父亲,可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医生(他认知中的医生不会在停车场与病患家属这样私下深入交谈),更不像普通的医护。

是什么人,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几天前林诗雅的话突兀地回响在耳边:“别以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契约……就能改变什么。”“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一种混合着被欺骗、被忽视以及某种更阴暗情绪的怒意,猛地攫住了顾逸尘的心脏。他以为她至少是安分的,是清醒地履行契约的。可眼下这情景算什么?在他为集团事务焦头烂额,甚至……甚至偶尔会想起晚宴上她香槟色裙摆旋转的模样时,她却在这里,与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开车。”顾逸尘声音冷硬地吩咐,升起了车窗。他没有下车,没有当场质问。骄傲和骤然冷却的心,让他选择了视而不见,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却愈烧愈烈。

晚上,顾逸尘回到了颐景园,比平时早了许多。

苏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父亲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微展,因为张教授答应帮忙查看病例,让她心里踏实不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顾逸尘时,下意识地站起身:“顾先生,你回来了。”

顾逸尘站在客厅入口,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书房或上楼。他脱下西装外套扔给一旁的佣人,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苏瑶,一步步走近。

客厅巨大的水晶灯照亮他毫无表情的脸,也照出他眼底深沉的寒意。

“下午去哪儿了?”他开口,声音平淡,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瑶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去医院看我爸爸了。”

“只见了你父亲?”顾逸尘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

苏瑶心里莫名一慌,隐约觉得他的态度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在病房陪爸爸。另外……我还找了一位心内科的专家咨询了一下,关于爸爸术后恢复的事情。”她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专家?”顾逸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什么样的专家,需要你在停车场私下恳求,聊得那么投入?”

苏瑶猛地睁大眼睛,他看见了?他怎么会看见?

“顾先生,你误会了。那是张教授,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跟他说上话,只是为了我爸爸的病……”她急忙解释,心底涌上委屈。他那种审视和怀疑的眼神,让她难受。

“为了你爸爸的病?”顾逸尘打断她,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气,“苏瑶,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父亲的医疗费,我已经付清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手术团队。你还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还想通过‘咨询专家’,结识什么样的人?”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苏瑶脸色煞白。他是在暗示她借机攀附别人?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不堪、这样有企图心的人吗?

“我没有!”苏瑶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只是想让我爸爸好得更稳妥!张教授是权威,机会难得,我没有任何其他想法!顾先生,请你不要这样揣测我!”

“揣测?”顾逸尘眼神更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契约期间,我希望你至少做到表面上的忠诚和安分。不要让我觉得,这笔交易除了金钱,还有其他令人不快的‘意外’。”

“交易”两个字,被他重重吐出,彻底划清了界限,也碾碎了苏瑶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原来,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晚宴上的吻是逢场作戏,偶尔的缓和或许只是他的施舍或一时兴起。而她的任何一点超出他掌控范围的行为,都会立刻被他归为“不安分”和“别有用心”。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苏瑶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无比冷酷的男人,心口的位置一阵阵发紧、发疼。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竭力维持的平静,“顾先生请放心,我会牢记自己的身份和契约内容,不会再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行为。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客厅。她怕再多待一秒,强忍的泪水就会决堤。

顾逸尘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胸口那股郁怒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她最后的平静和那句“明白了”而更加烦躁。他扯开领带,却感觉呼吸依旧不畅。

明明是她行为不妥,为何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时,心底会闪过一丝莫名的抽痛?

他强行压下那丝不适,眸色重新被寒冰覆盖。误会?或许吧。但在他的世界里,信任本就稀缺。更何况,是对一个用契约买来的“妻子”。

客厅重归寂静,却弥漫着比之前更冷的低气压。一场未曾言明的风暴,已然在两人之间降临。